不知是後藤的喝止有效還是因為水滴的關係,吉澤不在上前,連執行到一半的動作也都停了下來,低吼越轉越小,最後轉為平順,赤紅的眸子也由著混濁轉回原先的清明。

真…希?!她怎麼在這裡?難不成她一直都在,除了聽了她們的對話以外也看到了這番模樣的她?這是吉澤最為懼怕的事情,就是讓後藤見到了這樣的她,更讓吉澤畏懼的是後藤的眼神,就像成親那夜晚所見的一樣…

「………」除了那一聲以外,後藤是緘默不語的好一會兒,星眸也揪著吉澤看了好半天,『妳愛的究竟是誰?是她還是她?』藤本的質疑不斷地在腦海中盤旋,先前的對話也有如壞掉的唱片機一次又一次覆頌。

「妳曾經說過,心裡有人,那人是我,這句話不是開玩笑的。」後藤緩緩閉上眼,深深吸了口氣卻又重重地吐了出來,「妳說愛我,但妳真正愛的人是她對嗎?」

「我…我…」不管平時多麼伶牙俐齒,但在這時候吉澤卻怎麼樣也說不了半句話。

「妳把我當成了她是不是?」見吉澤不回答,後藤的怒氣又是提上了幾分,她這要算是吃醋嗎?「在我身上可以找得到她的身影對不對?」吃的還是自己的醋,她早該在見到自己畫像的時候就察覺到了,兩個長的一模一樣卻又是相距五百多年擁有同樣血緣的女人,說巧不巧卻又愛上了同樣的一個人。

「她是她,我是我,我們…我們不是同一個人的,妳不懂嗎?」

「我懂…但…」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真的…真的對妳…,就算把妳們當成了同一個人,我還是…

「妳帶走了紺紺,是為了引我過來,是為了要我終結了妳的愧疚,也是要我同樣愛上妳之後在嚐到那種心碎,接著妳就可以毫無愧疚像是了卻了心願一般,葬在梨華旁邊,不用在等待著永恆是不是?」

「我…」別那樣看著我,這樣的妳實在是讓我心碎,伸出一半的手嘎然而止,腕下的鐵鍊發出不合時宜的叮噹聲。

「回答我是不是!」後藤突然是暴喝著,半瞇起的眸子讓人分不出她究竟是處於何種心情,不用想八成是在勃然大怒的情況下。

「……………」吉澤沒有回答,因為她自己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眉頭除了糾結還是糾結,四眸相交激出的是讓人難以呼吸的沉悶,「吉澤瞳!妳是個混蛋!」後藤收回了槍,悻悻然地扭頭就走。

『噹!』一聲,吉澤頹然跪倒,雙腕上的鐵鍊是發出巨大的聲響,就像是要粉碎掉這一切可笑的真相一般,真……希……

「真希~~~~~~!!」
『轟!!』

第三道的悶雷卻是在這時候落下,久久未落下的雨,終於是開始下了……



「主上…真希小姐不願下來…」道重既是不安又是為難地搓著手,在那夜晚之後,一切又回歸到了原來的模樣,不!若要說是回來,還不如是轉成另一種情境,硬要說相近的話,就像是現在餐廳裡的氣氛,沉悶。

「是嗎…隨她去吧!」吉澤暗自在內心嘆了口氣,這都要怪她自己,倘若她能在果決一點,那樣忘卻掉那段感情的話,也許不就是這樣了,「妳也入坐吧!該是用餐了。」

「是的。」道重行了禮便是拉了張椅子坐下,默默地嚼面前的食物。

餐廳沉悶的簡直不像話…

「悶死人了!」中澤索性是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抹嘴,「走吧!真里,我們回房去!」說完不分矢口由說,硬是把她摟進懷裡的帶走。

「等…等一下…我的湯…」差點打翻了,驀然是撇到中澤勾起的嘴角,矢口忍不住是臉紅了起來,她了解到那是什麼含意,走了幾步,中澤是停了下來,似笑非笑地對著每個人說著,「對了!本來那天要舉辦的宴會,因為某些原因而取消了,但是明晚又會重新舉行的,我已經通知各部的人了,記得別給我缺席啊!」

「我吃飽了!」這裡悶的讓藤本看不下去,臭阿吉!好心被當驢肝肺,藤本一臉不悅地拉著松浦就上樓去,「等…等一下!美貴!我還沒…」松浦同樣的落入了矢口的下場。

「我也吃飽了…不好意思,先失陪了。」看著小倆口消失,紺野也起身,略帶黑眼圈的雙眼,默落的背影看上去是讓人不忍,而那人就是高橋,「紺紺!」想起身追上去卻又滯止不前,因為她也擔心著吉澤。

「去吧!我不要緊的。」吉澤頭也不抬地擺擺手,「重重、麗奈妳們也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是的!主上!」於是諾大的餐廳,除了吉澤以外一個是也不留,孤獨在悔明又搖曳的燈光下照耀著。

她現在怎麼樣了?吃過飯了嗎?應該是還沒吃過吧?她還是這樣不好好照顧自己,要是餓著了怎麼辦?她又來了,又把她們當成了同一個人…
手一抬,微弱的光明頓時被黑暗所吞噬…



「瞳…妳這混蛋!」後藤賭氣般地把自己裹在被窩裡,那個混蛋!笨蛋!混蛋!那時候為什麼不肯這樣跟她說?說不是啊!為何不說不是?如果說了,她就信了,毫無懷疑的相信,也毫不在乎著她的使命以及過去,這樣的話就不是像現在一般的處境。

『叩叩叩…』房門是傳來了敲門聲。

「誰?」後藤想也不想就是這樣說著,「進來!……是妳?!」後藤忽然是有些後悔這樣不看就讓人進來,但又是期望著再見到吉澤。

「妳來幹什麼?」後藤嘴上說的冷硬,心裡不免是疑惑,這混蛋是那根筋不對了她?這次居然那麼的規矩?乖乖的從正門進來?哼哼~

「妳…應該還沒吃吧?我拿了點東西上來…」吉澤有些不知所措地望著手中的餐盤,豐富的近乎誇張,她想上前狠狠地抱住後藤卻又是退卻地壓抑衝動。

「放著吧!妳可以出去了。」後藤不願意回首,冷言冷語地相向,心裡又是為她的貼心而住入了股暖流,矛盾啊!後藤真希,妳真是個矛盾的人。

「……」

「妳不出去還站在裡幹什麼?」好半天身後都沒有動靜,於是後藤忍不住回頭吼著,「出去!」光是那注視就足以在心湖裡揭起喧然大波。

「我知道了,打擾妳了!」眨眼閃過卻又是旋了回來,恭恭敬敬地行了西方禮儀,「明晚,是我轉變後第530年的生日宴會,希望妳能下來參加,服裝方面我會派人送上的,打擾了!」

「………」房門關上後是一只枕頭狠狠地砸在上頭。

夜晚,沉悶的直叫人難以呼吸,特別是這樣有深沉裂痕的兩人…




「梨華,妳說,我錯了嗎?我所做的一切是錯的嗎?」佇立在石川的墓前,吉澤懷疑著自己的所為,「替妳報仇,又是要她了解了她的殘忍,然後…,唉!其實我知道不該把她們當成同一個人,但我下意識的就是這樣認為,美貴說的沒錯,我是在愧疚,只是她少說了一件事,我愧疚的是因為我跟妳…」背叛的滋味,一種背著她去愛上別人的罪惡。

「不過無所謂了!既然這樣的話,很快的,我就會來陪妳的,妳就在這裡稍微的等一下好嗎?」默默在胸前劃上十字架,「誰?」不尋常的氣息就在附近蔓延,而這就像是那忘也忘不了的臭味…

「好精采啊!想不到我還有這榮幸可以聽到一個威風凜凜的吸血鬼之王,這樣感人肺腑的深情自白…」腳步聲伴隨著掌聲以及掙扎的奚娑,一個披著寬大披風的男人一手環抱著掙扎不已的小人兒,「瞳!」

「小過!」是過!從方才就不見人影的過,然而卻是落在了男人手中,「淳君,你想幹什麼?」那臭味一聞就知道是他,五十年前曾聽到他復活的消息,但卻是找不到人,只好轉成暗中調查。

「沒幹什麼,只是想邀妳來我那坐坐。」

「坐坐?」吉澤瞇起了眸子,她不相信淳君的話,「那你捉著小過作什麼?」

「呵呵,也沒什麼,想藉著她來邀請妳,這還要真多虧了她,才讓我想到了這方法。」

「她?」目光落到了站在一旁垂著頭的女孩身上,她…好像是…?
吉澤想起來了,是加護,與後藤家具有密不可分的親戚關係,不知從何代開始,只要後藤家沒有繼承人的話,就會從加護家裡從中挑取一個足以繼承的子嗣,同樣的,要是加護家沒有繼承人也會到後藤家裡挑取。

「淳君,你好生卑鄙!」居然利用雙子星的命運關係。

「多謝誇獎,怎麼?不想她受傷的話還是跟我走吧!」很快的,這筆帳是會跟妳一筆一劃的算清楚…,淳君瞇著不懷好意的精光,指甲緩緩地在過臉上割上一道,不用說在下一秒那傷又是癒合起來,「下一次可不就是這樣的了摟~」

「好!我跟你走,但是,你必須讓她回去!」

「妳這是在請求我嗎?」淳君笑的寒冷又是得意。

「不!這是命令!」吉澤也笑了,勾抹著不相上下的冷笑,「別忘了,現在的我可是王。」

「哼哼~的確。」王這字眼讓淳君的瞳孔不由的收縮了一下,「那就謹尊您的命令…去吧!」一把將過推向了吉澤,「現在可以走了嗎?王上?」

「瞳…」過緊緊地抓著吉澤的衣擺,似乎是不想讓她走。

「小過乖!快回去!」吉澤不著痕跡地拉開過的手,「聽瞳的話,快回去!」

「…我知道了…」轉身,過是頭也不回地跑著,就像有人在後面追趕她似的。

「請往這走吧!王上……」



宴會如期展開,華麗的佈置以及擺設,悠揚的音樂配上氣氛絕佳的燈光效果,還有廚房特別製作的食物,使得這一切看起來是這樣的完美,然而,卻是少了正主兒…

「這死小孩是跑哪去了?」中澤表面上微笑地向賓客打招呼,不過熟知她性情的人都知道這是她快發飆的前兆。

「不是說,不能缺席嗎?那她還烙跑?」藤本漫不經心地說著,然而她的話無疑是在火上加油…

『啪激!』一聲,聽上去好像是什麼東西斷裂的聲音,「可惡啊!這死小孩居然敢給我烙跑!」中澤發飆了。

「裕子!不要啊!微笑微笑!要微笑啊!」眾人連忙撤離,免的被颱風尾掃到,「不要!」笑什麼笑啊!?她臉笑的都要抽筋了!「裕子!不要啊!」

「妳們在吵什麼啊?」就在一陣慌亂之中,喝止住這場騷動的卻是後藤的聲音。

「耶?真希?!」只見後藤是順著螺旋狀的樓梯緩緩而下,「妳…好漂亮…」藤本吶吶地說著,冷不妨是被松浦使了個拐子,「妳幹麼啊?我又沒說錯。」,藤本大惑不解,壓低聲音附在松浦耳邊說著,然而松浦則是沒好氣地哼著又白了她一眼。

後藤褪下了平時在穿的獵人武裝,換上的卻是吉澤派人奉上的寶藍色禮服,薄紗輕繞,閃閃發亮的寶石在上面點綴著,看上去華麗卻又不顯得俗不可耐,帶著白色絲綢而製成的手套扶著核桃木欄杆,後藤是不解地看著眾人,「妳們,是在吵什麼?弄得這裡倒是挺熱鬧的。」

「沒事…沒事…」總不能說是因為吉澤鬧失蹤,中澤抓狂吧?「熱鬧…熱鬧好啊!」暗暗打了個手勢,音樂以及交談聲又是重新響起。

「沒事的話,那裕子怎麼了?」儼然一副是抓狂中的狀態。

「呃…沒事,她只是想活動一下筋骨而已。」矢口陪著笑臉說著,現在連她也覺得臉都要笑僵了,「妳說是不是啊?裕子?」說罷還伸手在中澤腰間捏了一下。

「是…是啊!」矢口的個子小,但捏起人的力氣倒是不小,中澤暗暗狠瞪了矢口一眼,「妳下來了啊!」

「是啊!」後藤本來還是在生氣而不想下來的,但轉念一想,氣歸氣但為何要虧待自己,況且她還要打聽往城堡的路,「那個…」

「嗯?」

「那個…那個…混蛋呢?」望了半天就事件不到所想要見到的人,咬咬唇,後藤還是開口問了藤本。

「混蛋…喔~~!妳說瞳啊!」藤本這才恍然大悟,聳聳肩表示著她不知道,「那傢伙只說出去一下,馬上回來,現在就連小過也不人影。」正確來說是從昨天之前就沒在見到過了。

『砰!』的一聲,大門是冷不妨地被打開,一個黑影有如一陣風般地旋了進來,是過。

「小過?!妳跑哪了?」矢口率先問著,只是過顧著先喘氣反而是沒能回答矢口,好半天等她喘完了,一脫口的就是,「不好了!」可能是太緊張了她,說起話來是顛三倒四地不成文法。

「男人穿著黑披風的,邪氣足,加護,雙子星的,挾持代替我,瞳,跟走了!」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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