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老科學家才一察覺到不對,立馬卻是被迎面而來的一拳猛然打暈,接著是倒在地上不醒人事。

「你家小姐!」出手的是後藤,但開口的卻是加護,只見她對著陷入昏迷的老科學家做上了鬼臉,「謝謝真希姐幫我出了這口惡氣!」

「幹活吧!」後藤拍拍加護的頭,直到剛剛她才知道加護是被騙的,傻傻的聽從淳君的指令,以過而用來要脅吉澤。

「好的!」加護俏皮的行了個童軍禮,連忙是坐到了儀器前面動作。

「瞳…」見此臉色比往常還要蒼白的吉澤,後藤既是訝異又是不忍,從中澤那裡得知,吸血鬼雖是不死,唯一的弱點也只在心臟的位置,然而失血過多可是會造成石化現象,急忙一旁的儀器表上尋找著,或許要算她運氣好,歪打正著的敲中按鈕,鋼釘頓時收了回去,還以被刺穿之前的吉澤。

「瞳?醒醒!」這玩意設計的十分巧妙,既是要見紅卻又不造成大量失血,只見上好質料的衣褲變成了洞洞裝,周邊還染上不少自身所滲出的斑紅,雖然傷口是迅速地癒合起來但人卻仍是半昏不醒。

「………」隱約好像有聽到些許的聲音,後藤不敢懷疑是自己聽錯,連忙就是湊過去聆聽,這回她可聽清楚了,是血,吉澤需要血,需要著能夠延續生命的血液,怎麼辦?沒多餘的時間可以細想她該怎麼辦,後藤抽起安卡作勢就要往自己腕間割去…

「等一下!真希姐!」在千均一髮之刻,加護制止了她,「拜託妳,請先不要割,拜託,妳看我找到了這個!」加護敲了敲鍵盤,一旁的液晶螢幕頓時標示出一個建築物的結構畫面,「是血庫,雖然看起來比較像池子,好像是淳君用來傳輸提供胚胎成長用的,裡面保持一定溫度,然後…」

「停!先告訴我該怎麼過去。」後藤制止了加護要對她說明這玩意的功能,拉起吉澤就是將她掛在身上,「快點!」時間所剩不多,在拖下去吉澤極有可能會石化。

「好啦…」她只不過是想分享一下發現到的心得而已咩~加護嘟起嘴趕緊是說明路線。

「接下來交給妳了!記得要跟裕子她們連絡!」刻不容緩的,後藤急忙扛著吉澤往不遠處的血庫而去…



血,對於吸血鬼來說是多於延續生命上用的,然而同樣的也賜與著力量,對於淳君來說橫是還以了原始,腳下所踏的是流轉融合祭品的鮮紅,濃稠的直要人懷疑裡面到底是摻上了什麼,壁上的花紋也由此染成了駭人的紅艷,驀然,如滴泉一般的落下,啟動了世界扭轉的鎖匙,廳內頓時風雷交加,像是宣告著前任王者的回歸一般…

伴隨著樓層的崩落,延續許久的舊帳該是時候算清了…

「淳君,你的計畫還是失敗了。」中澤倚著牆好整以暇地說著,「那些注有瞳基因的胚胎全給我毀了。」由著加護的搜尋,後藤帶著吉澤前去血庫,她們其他人自然就是盡可能的搞破壞,途中雖然是遭到不明物體的攻擊。

這可是最終關鍵存在之時,以中澤、藤本、平家為主力,松浦、過、矢口、高橋次之,戰力稍弱的新垣、田中殿後,就連不太適合混入參戰的安倍、飯田、龜井、道重也都拿起自身裝備迎敵。

「原來如此,妳跟她們聯手了啊?不過,這樣有什麼幫助呢?嗯?」淳君一點也不訝異安倍等人那不可置信的神情,神情一轉變得是猙獰,「那些胚胎可是我幾十年來的心血,居然就這樣給妳毀去了,放心好了,我會讓妳們也成為它們的一份子。」意思是她們也會落到像吉澤之前的下場,被抽取基因來繁衍他的野心。

「的確是沒什麼幫助,不過,至少讓她們了解到底是被你矇騙了多久…」兩道人影眨眼就是閃至眾人面前,是吉澤以及跟著她一起出現的後藤,兩人自然相依的那手卻是悄悄地在眾人眼皮下十指交纏,「我說的沒錯吧?父親大人?」對於她們這些吸血鬼來說,淳君的確可稱是她們的父親。

「瞳!妳太慢了!」當她什麼都看不到嗎?中澤撇了眼那刻意要隱藏的雙手,是自然還是迷惘?她企圖從眼眸中找到倪端。

「少囉唆!」悄悄鬆開緊握的雙手,吉澤自行作上了暖身,「妳們也沒快到那去,嘖!居然把我的亞曼尼弄得那樣破。」活動中的骨頭發出咖啦咖拉的聲音,「這筆帳我要好好的跟他算清楚的,美貴!帶她們走…」

「誰也別想走!」淳君大步往前一跨,正要出手之時卻是被吉澤檔著,「是嗎?就看你能不能阻止!」暗暗打了個手勢,吉澤示意著藤本把人帶走,剩下的交給她就行。

妳頂著先!傳遞過去這訊息,藤本是又哄又騙的要帶其他人離開,最後是中澤與平家看不下去,強硬的幫忙趕人。

「現在都走光了,妳滿意了嗎?」淳君來回踱步的打量吉澤。

「勉強而已…」



地下實驗室雖然建造的複雜無比,但對於有矢口在的眾人來說,迷路這詞卻是起不了作用,數來個腳步聲此起彼落的造成迴響。雖然一開始遭到淳君創出的異變吸血鬼襲擊,然而現在也只不過是隨處可踏的餘燼,一路上還能不時採到燃燒不完全的塊狀長條物,引起了某些人的『自然反應』,倘若附近居民地下有知,大概會跳起來嫌她們吵『死人』。

「不行!」驀然,跑在最後頭的後藤是停了下來,眸子流轉著複雜的神色。

「小後?」「真希姐?」「學姊?」

「不!不能是這樣的…」倒退幾步,後藤卻轉身往回跑,一路上她想了很多,無論在怎麼氣她怨她甚至是恨她,她還是不能丟下那個混蛋不管,忽然之間,她是明白了為何吉澤要中澤她們帶人先走,「那個笨蛋…」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句,居然想以這方式來逃離她,想都別想,她只能是她的,不管什麼都是,提氣深吐,移動的速度又是快上幾分…


她好像是明白了什麼?中澤別有深意的撇了逐漸消失的身影一眼,「要做嗎?」平家笑了笑,「那當然,之前就少不了我們了。」藤本笑嘻嘻的接過話,「不過在那之前…」



『碰!』
兩拳相迎,激起的不單只有火花而已,更是難以抗拒的強大衝力,地面平添了不少凹洞,以肉眼無法補捉的速度來拳腳相向,爭取的就是在對方復原之前的那一瞬間。

「我一直覺得很奇怪,為何妳那麼沒辦法輕易除去…」四臂交錯,落在下風的反倒是吉澤,「現在總算知道了,原來是這東西在庇祐妳。」隨著目光落下之處,吉澤明白淳君指的是什麼,胸前的十字架,「嘖嘖…這小妞還真有心…」她居然是這樣保護自己的!怕著因失去真希卻又不知哪天會失去她的自己走上歪路,拼 命的對十字架祈禱,然而她卻仍是踏上無法回頭的不歸路。

「這東西,太礙眼了!」還來不及有其他的反應,十字架猛然的一把被扯下,焦臭味頓時四散,伴隨著『噹』一聲的清脆,吉澤是發出痛苦的慘叫,縱使有驚人的回復力,但仍是留下象徵它存在過的花紋。

「妳是個好孩子,真的是一個非常好非常好的孩子,要向妳這樣好的孩子說再見,真的是很不捨…」淳君笑了笑,因為著盲目的復仇,吉澤替他取得不少研究的資料和材料,「呃!」突然其來的子彈貫穿了掐住吉澤脖子的手臂,接著又是一兩聲,分別打在淳君的小腿,軟倒的那人還來不及回頭看是誰,卻是先聽到吉澤的怒吼…

「妳回來幹什麼?!」吼的對象不是別人,而是去而復返的後藤,只見她持槍指著軟倒在地淳君,紫外線的子彈對於一般的吸血鬼來說十分有效,但對於始祖一般的淳君,誰也不敢把喔有多大的效果。

「幫忙!」後藤簡短的回答,擔心的心稍微鬆了些但神經緊繃的不敢鬆懈。

「妳來幫什麼忙?幫著出事嗎?」就是怕後藤有所閃失,她不能在嚐到失去她的痛苦,吉澤站到一旁冷冷的嘲諷。

「聽好!」後藤一把揪住吉澤的衣領,「這次妳別想在一個人把所有的事情都往身上扛。」透過水晶,她能了解到吉澤心裡在想什麼,或許這要算是它的功用之一吧?「妳有我,況且妳的一切都是屬於我的,我不會允許我的東西這樣輕易失去。」

「真希…」這樣霸道般的宣言,弄得是吉澤手足無措,是該一把將佳人摟入懷中仰亦是狠狠的吻上那朱唇?

「呵呵呵~真是令人感動啊!能夠聽到這樣感人的深情…」如同一般吸血鬼離開棺材一般的直立,「為了報答妳們這樣的真誠,請讓我好好的招待妳們…」


時間,吸血鬼之間的爭鬥,就是搶在對方下一個呼吸力量回復之前給予重創,即使受了在大的重創,於回復卻急迫需要時間,因此在完好之前,她什麼也不能做,更甚者是看著伊人被狠狠的甩出去。「她不會再來礙事了。」揪著衣領一把的拎起,引的吉澤是有些呼吸困難,淳君沒注意到下方微微拋起的焦煙,「雖然全部都被毀去了,但也沒關係,就由我來接收妳的基因吧!」

「是嗎?」吉澤提氣露齒一笑,「很抱歉,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帶著焦煙的那手猛然的抬起也猛然的往對方心窩的方向落下,這是她們共有的弱點,誰也避免不了,然而拼著一口氣的攻擊卻是往旁偏上幾分,沒能致命實為可惜,不過這樣也就足夠了,除了等著時間了結一切之外,自然還有其他人可以代勞。

「妳太慢了,裕子…」軟靠著一旁的階梯,吉澤有氣無力的向中澤抱怨。

「我沒迷路妳就該偷笑了!」事實上,她是做些小設定之後才過來的,中澤越過吉澤直到淳君面前才停下,「這一切是因我而起,照理來說,也應該是由我來做個了結…」

「裕子…」淳君惡狠狠的瞪著中澤,「背叛者…妳們都是背叛者…」

「永別了…父親…」舉起拳頭,不顧自己會因而受傷,十字架沒入了應該沉入的地方…


「可惡…裕子是玩真的!」那一拳差點打掉她一顆牙,藤本悻悻然的瞪著前方,中澤是了解了吉澤的想法,同時也抱著私心故意的在自己進入之後沒多久就崩落了入口,在來路之時的設定,也隨這開始產生效果,突然其來的爆炸,更是讓一旁的眾人傻眼看著早已有所殘缺的墓室慢慢的化作烏有…

「小後~~!」安倍卻是最先反應過來,奮不顧身的就是要上前。

「不可以的!妳不可以過去!」矢口緊抱著掙扎不已的安倍,硬是不讓她衝上前,「那裡很危險啊!」

「可是小後…小後怎麼辦?」絢麗的眸子忍不住落下一顆顆晶瑩,「她丟下我們,然後,要是有事的話…我…」

「不會有事的…不會的…」矢口抱緊了安倍像是在安撫她一般,「她們會沒事的,就算沒有了她,妳…有我…」

「哇~~!」安倍聞言抱著矢口更是痛哭。



吸血鬼的復原能力實在是沒話說,不一會兒,吉澤便是回復成了以往的程度,只見她慢慢的蹲到早先被甩到了一旁伊人,在毫無表情的臉孔上,瞇起的眸子顯示著她的心疼,就是害怕會演變成這樣,所以她才…

「妳該怎麼辦?」身後是傳來中澤的聲音,「眼睜睜的再度失去她,等待著下一個一百年?還是在下一個五百年?」吉澤沒說話,輕輕地抱起後藤,動作輕的比起先前還要在溫柔,撫過臉龐,她可以感覺到伊人的生命力正一點一滴的流失,「還是妳…」望著接下來的舉動隨即又是噤口不語。

「瞳…?」水漾的眸子輝映著微弱的光輝,四目僅僅相接了一眼,後藤似乎是能夠透徹吉澤的念頭。

這場延續了五百多年的羈絆,究竟是一時的不忍還是驀然的心動?

吉澤倒吸一口氣之後,卻又是重重的吐出來…



「原諒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