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澤所謂的看她的,其實就使出奪命連環扣來扣吉澤…
「瞳~!死小孩~妳在哪裡?什麼?橫濱?妳沒事跑那麼遠做什麼?不知道?不知道妳還敢跑那麼遠!什麼叫做妳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等妳發現的時候已經到了橫濱?……..我還真是服了妳….大路痴還敢亂跑…..」
中澤拿著手機在客廳裡來回走動地吼著另一頭的吉澤。
「好啦好啦!不管怎麼樣妳趕快回來啦!不要?不要妳給我試試看!嗯~這樣才是好孩子。」中澤忽然轉頭看了一下時鐘「現在是八點半,准妳最晚在十二點以前回來!不然妳就慘了!好!就這樣,快回來!」
一旁的三人傻著眼看著中澤,然而中澤遲疑的一會兒,又披哩啪啦的按著通話鍵,「瞳!既然妳到了橫濱,順便去中華街買一些中華包子回來,錢等妳回來在給妳,好好好~~快點回來就對了啦!」這時中澤才算真正地結束掉通話。
好....好….好….有氣勢,就在中澤打第二通通話的時候,三人完全是傻眼的狀態。
「裕子都是這樣的嗎?」矢口小小聲地問著安倍。
「什麼?」安倍一時之間不能理解著。
「真里的意思是說,裕子平常都是這樣使喚小瞳的嗎?」後藤了解到矢口想問什麼,一方面也是為著自己來問,所以她將話給接了過去。
「使喚?哈哈哈~還真是有點貼切。」安倍笑著說「對裕子來說這只不過是個小小的差遣而已。」
「小小的差遣?」後藤與矢口兩人互望一眼後,齊聲問著「怎麼樣才不是叫小小的差遣…」
「呃….比起以前那幾年這已經算是小case了…..」以前….中澤可以為了一瓶三十路,叫吉澤從東京送到北海道去…,還有….嗯….在回想下去大概可說是瞳的修練血淚史了,安倍暗自回想著,難怪之前有傳出新人待在中澤身邊沒多久,馬上申請調離或是退組織,不過說要退組織哪裡有那麼容易,所以大部份多半是被調離到給其他監視者做訓練,不過瞳倒是還好,任勞任怨的….
「喂~妳們在說什麼悄悄話啊?」不要以為她都沒聽到喔,她只是都在忙著吼吉澤,還沒時間來理會這三人。
「沒有啦~~什麼東西都沒有啦~」這時候裝死是最好的方法。
「口亨~~」
「好啦~這樣瞳她大概很快就會回來了,大概要在兩三個小時之內吧?」中澤又看了看時鐘「如果她夠快了話….」
「兩三個小時?」後藤和矢口又互望了一眼,「有那麼快嗎?」
矢口可算是個橫濱人,她最了解打從橫濱要到東京,需要多少時間,坐電車的話至少要一個小時,這還算是快的勒~,何況是開車?天曉得要多久勒?
「還有…..現在都要九點了,妳要吉吉怎麼幫妳買中華街的包子?」矢口懷疑地說著
「對喔~我都忘了….」好吧~只好下次再吃中華街的包子了,中澤,殘念中…
「嗯~瞳的話,這些時間是差不多啦!瞳要飆起車來真的是很快的!」安倍歪著頭說著,「但是….如果是裕子的話…那大概時間又有可能會縮短….」
「咦?」
吉澤騎車起來雖然說是很快,而且還具有職業級的水準,但跟中澤比起來,真的是叫做小巫見大巫,中澤她所開的車那才真的叫可怕,連續過彎加速兼甩尾,那離心力大到是被載的那個人幾乎是整張臉是貼在玻璃上的,安倍回想起在多年前,被中澤載過一次的悲慘經驗…
這種事一次的經驗就夠了,開玩笑,給她這樣載,一條命被嚇的半條掉,從此之後,她寧可麻煩一點,走路還是撘公車什麼的,就是不要再給中澤載,而且是打死她都不想上中澤的車,不過拖中澤的福,原本不敢玩雲霄飛車這種刺激無比遊樂設施的她,現在就像神經麻痺一樣,一點也不害怕,反而是覺得不好玩,一點刺激感都沒有……
「裕子開車很可怕嗎?」矢口小心地問著。
後藤倒是認同著安倍的話,某次她給吉澤載過,一路上她差點發出尖叫,這樣想想,吉澤之所以會騎車,完全是給中澤一手給教出來的…,而且照這樣推論,中澤肯定必定比吉澤還快就是了….
「嗯..很可怕…」安倍點了點頭,她們,也就是平家、前田、稻葉四人一致認為中澤沒去當賽車手真是可惜。
「裕..裕子..停車啊…請妳把車子…阿阿阿阿阿(尖叫)真的很抱歉…完了…死定了..,有個老爺爺…老…老爺爺,快閃開啊~~!!」安倍馬上表演了一段當時她所有的可怕經驗,身子也不自主地抖了起來,完全是陷到了回想去了「然後….妳會發現,能夠活著真的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安倍最後語重心長地說著。
「好險我沒坐過….」矢口一副好加在地拍拍胸口。
「喂~~(青筋)」真是沒禮貌的對話,中澤心想著,自己哪裡有那麼嚴重了….
※※※※※※※※※※※※※※※※※※※※※※※※※※※※※※※
就某方面來說,吉澤她是個路痴,然而正當她煩亂地飆著車,一點也沒注意到自己究竟是在哪條路上,只是看到直線就飆直線,有轉彎就轉彎,就這樣子不知飆了多久,等她停下車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已經到了……橫濱!
「呃…我究竟是在厲害什麼啊?」吉澤,傻著眼停車中,這一切巧到就連她自己都不敢相信,被中澤拖出來當挑夫,然後就莫名其妙地遇上了她,她心中最為摯愛也是最為愧疚的後藤,難道說她是那種可遇而不可求的?不然怎麼自己好不容易提起勇氣,而前去找她的時候,反而被她認為是個徵兆,一個不該再去找她的徵兆….
「嘿..真像個笨蛋…」吉澤自嘲般地說著,這時候她感覺到有些餓,這也難怪,一早就去忙著作為助教的相關事務,忙的她團團轉,連吃早點的時間都沒有,只來得及喝了杯牛奶和咬一口培果,接著回去,正想說可以吃到安倍做的菜時,卻又被中澤給拖了出門,好吧!這樣她就認了,乖乖地等著吃晚飯,沒想到會在這時候遇上了後藤她們,她本能的第一反應就是跑,究竟是跑什麼她不知道,只是一路跑,然後著煩亂的心情飆車,總而言之她現在感覺到真的是餓扁了。
「嗯~難得來橫濱,就去中華街好了。」吉澤隨意找了間中華餐廳,點了炒飯、餃子之後就等帶著東西上桌,
吃完了以後,就再她走到附近散步兼準備牽車時,手機響了,來電顯示的是中澤,這時候吉澤發現自己很像那哈利波特裡的榮恩,碰上了咆哮信,不想接但是又不行,不接的話就等著手機被扣到爆,來電顯示一堆,帶著惶恐不安的心情,吉澤按下了通話鍵….
「喂?」只來得及喂一聲,就先被批哩趴啦的罵一頓,然後接著是被拷問「我?在….橫濱,我也不知道啊!等我發現了的時候我就已經看到了表著橫濱的扛棒了,我也是千百個不願意啊!我哪裡知道了…好啦~我知道我是個大路痴啦~」
吉澤除了無奈還是無奈,後來中澤是越吼越大聲,逼的她忍不住把手機遠離著耳朵。
好不容易,中澤吼了許久才吼完,並且叫著自己馬上趕回東京去,「天啊~這麼晚了還要飆回去…」吉澤又是無奈地準備發動機車,然而這時中澤又叫她買包子回去,「我上哪去買啊?」吉澤感覺到頭大,附近商店早早都關門了,只好硬著頭皮回去了,不然還能怎麼辦?
為什麼裕子這麼急著找自己回去?難道說有什麼特殊的原因?還是說…..?
吉澤迎著風,騎著車在空無一人的公路上飆著,一旁的燈火宛如流星般地從身邊消逝,皮衣被風吹的噗噗作響,整個公路上除了摩托車的引擎聲以外就是陣陣的海風聲。
就當吉澤邊思索著邊要轉彎的時候,迎面卻來了輛大卡車…..
「!!」兩方的第一反應就是煞車、轉方向盤(龍頭)。
「碰!!」發出了巨大的聲響,輪胎的打滑,使得吉澤撞斷了護欖,連人帶車地飛了出去…..
「小姐?小姐?醒醒?」感覺到有人拍打著她的臉,吉澤睜眼一看,是名警察,他見吉澤醒了,臉上緊張的神色才舒緩些,「小姐妳真是好運,出了這麼大的車禍,結果只是掉到海裡,然後一點傷也沒有。」
「是嗎….」什麼叫做沒事?她的頭都快痛死了,有沒有玩過自由落體?這個比玩自由落體還刺激上了百倍。
「對了!小姐,妳的車子,我們打撈起來了,但是現在好像是不能騎了!」員警說著「需要幫妳打電話請人來接妳嗎?」
「呃~~好…麻煩你,中澤裕子…..」吉澤遲疑了一會,「不好意思,麻煩妳幫我打給柴田歩,電話是…..」
※※※※※※※※※※※※※※※※※※※※※※※※※※※※※※※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甚至超過了十二點,吉澤還是沒回來,氣的中澤差點殺出去找人。
這時候,外面傳來了停車的聲音…
「謝謝妳了,小柴….」吉澤下了車,靠在窗邊說著。
「別客氣!妳這樣可是欠我一個人情喔!」柴田笑著說,身子往前在吉澤的臉上親了一口,「掰掰啦~~瞳!星期一見了!」說完開車走了。
吉澤感到有些臉上發燒,但她還是趕緊進屋去,「我回來了….」,然而一開門,卻是讓她愣在那裡,為什麼真希會在這裡?「呃….我出去一下…」吉澤一臉斜線地轉身就想跑。
「死小孩!妳想去哪裡?站~~~住~~~!」中澤叫著,順手就一樣東西往吉澤身上丟…
「挖壓~~~」吉澤被砸了個結實,整個人就這樣哉下去….
「出現了…裕子必殺魔球!」矢口叫著,裕子必殺魔球是中澤用來對付上課睡覺、吵鬧的學生用的,平常多半是粉筆、板擦,但是現在….
「等等…裕子,妳拿什麼東西丟瞳?」安倍問著,現在吉澤整個人都成大字型趴在那了…
「我拿什麼….我也不知道,」中澤轉頭看著後面,「就順手拿了….」一罐未開封的啤酒,自吉澤身上滾了下來….
「瞳啊!(小瞳?!)(吉吉!)」眾人連忙查看著吉澤,「不好….昏過去了…」安倍先說著,「嗯~還翻白眼了…」這句是矢口,「怎麼辦?」後藤緊張地問著。
「怎麼辦….」中澤兩手一拍「那就交給妳了!」
「咦?」後藤還沒反應過來,中澤就已經很不負責任地抓著安倍與矢口跑掉…
「小瞳…」後藤憐惜地撫摸著吉澤的臉龐,她消瘦了很多,原本稍圓地臉變的尖尖地瓜子臉,頭髮也長了很多,原本染成金色的地方銜接了黑色,兩種髮色交錯著,並且簡單地扎了起來,「小瞳…」後藤伏下身子,深深地吻著吉澤。
「咦?」吉澤身上有種海水浸泡過的鹹味和一股應該是屬於女子的香水味…,還來不及多想這是為什麼的時候,吉澤逐漸轉醒了…
「唔~~」頭痛死了….裕子的那一下真是用力…
一睜開眼,吉澤所見的卻是後藤那放大的臉龐,起先是愣了,接著馬上騰了起來就又想跑。
「妳還想逃嗎?」後藤在吉澤身後叫著,吉澤給她這樣一叫,當場定在那裡「妳說過,對於我們的債,無論如何妳都會還的,那妳走之前把我的債都還清楚吧!」
「好吧!妳說吧!只要我能還的,我一定還!」吉澤嘆了口氣,慢慢轉過身,對此她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縱使後藤執意要以命來償還….
「那就把#%^還給我吧!」
「啊?」什麼都聽到了就偏偏是那最重要的地方聽不清楚。
「聽不懂嗎?」後藤嘆了口氣,然後吸了口氣後再次說著「我說,那妳就把所欠我的一切,我的愛,我的妳還給我吧!」
「…………」然而對此吉澤卻是一點反應也沒有,完全是傻在那裡,好半天也沒有反應,只見兩行輕淚緩緩流落,「妳….妳是說…妳的意思是說….妳願意..妳願意原諒我?」
「沒有什麼原不原諒的,我知道,我姐姐那件事不是妳的錯。」後藤撫上了吉澤的臉,雙眼凝視著她「而且妳隱瞞著不讓我知道,也是怕我做出傻事,妳好傻,為什麼不相信我呢?如果妳真的說清楚,也許事情也不用著這樣。」
「如果妳堅持的話…我要說,我原諒妳…然後….」後藤吻上了吉澤的唇,「我愛妳,別再胡思亂想了,知道嗎?」
「真希….」吉澤激動地緊緊抱住後藤,「謝謝妳…真希…謝謝妳..」眼淚不止地落下。
良久…
「那這個債….」擦了擦眼淚,吉澤笑了,長久以來的重擔終於得以解脫「用我的一生來償還可以嗎?」
「那我可不可以不接受啊?」後藤略皺著眉頭,一副很為難的樣子,然而她的眸子卻閃爍著慧黠的光芒。
「那可不行,妳只能接受…」吉澤了解,但還是裝做很恐慌的樣子說著,然而手卻是緊緊地還抱住後藤,深怕她又在此失去她,
「好吧~我只好勉為其難的接受了。」後藤顧作無奈。
兩人相視一笑,四唇再度相貼….以解長久以來的相思之苦…
一段債總算是結束了,然而接下來呢?究竟是誰欠誰的債?誰也沒有辦法說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