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這個給妳!」
「啊~~謝謝!」接過瞳遞來的飲料,小愛連聲稱謝,「一直讓妳破費真不好意思。」
「那裡,說要謝謝的人應該是我。」一舉跳上長椅,瞳露出小愛比較熟悉的那種靦腆笑容,她在逛街的半路上遇到了瞳也順勢接受了她的邀請,「吶~接下來我們再玩一次雲霄飛車好不好?」

「好是好,可是瞳前輩妳的身體…」小愛很擔心的說著。

「沒關係沒關係,現在我的身體好很多了喔!」在小愛的印象裡,瞳幾乎因為心臟的毛病不能從事任何激烈運動,話說過來她還是反應慢了好幾拍,如果不是這樣,她又怎麼能騎著重型摩托車肆無憚忌的狂飆呢?

「所以一直很想來遊樂園玩一玩…」視線落在前方摩天輪上,瞳的神情也隨之轉為落寞。

小愛就這樣靜靜地看著,接著,突然將飲料用力往長椅上一放,起身上前勾住瞳的手臂,「小愛?」瞳被小愛這突然的舉動給嚇一跳,「我們走吧!再不快點的話!可就要排很久的隊喔!」她眨了眨眼,臉上滿是俏皮的神情。

對此,瞳輕輕的笑了。


「呼~~叫得好累。」從雲霄飛車下來以後,她們又重新回到方才的長椅休息,雲霄飛車才一啟動,小愛的尖叫聲便就此連續不斷,比起她的恐懼瞳倒是叫得很開心。

「瞳…瞳學姊還有什麼想玩的嗎?」離開一直癱坐的長椅,小愛疲累的走向繞著噴水池圓環走的瞳問著。

「嗯嗯~」點了點頭又突然搖了搖頭,之後瞳停下了走動,蹲下身直視著小愛。
「真好呢~小愛是個單純的女孩。」
「咦?我真的很呆嗎?」
「耶?哈哈哈!才不是這個意思呢!」伸手輕輕撫攏小愛散落的髮絲,「我的意思是,小愛是個善良的好女孩。」

咦?小愛愣愣的接受瞳的讚美。
「這樣來說我應該向妳道歉才對…」說著,瞳的目光也變遠遂,或許成為通緝這消息很早就被學院給要求封鎖才沒洩漏出去,「小愛知道嗎?我其實…」雖然不知道怎麼開口,但瞳仍慢慢說著,「呣~還是算了,說了妳也可能也不懂吧!」

「別這樣嘛~說呀!」
「說呀…那…我是魔神喔!相信嗎?」
「耶?!」

「會害怕嗎?這樣的我。」諸多之中最年幼的華爾基利。

「妳該不會是因為失戀了所以才精神錯亂的吧?」沒有預期的反應,小愛反而是瞪大了眼問著瞳。

瞳先是訝異的看了看小愛,後者則給了她一個就是這樣說沒錯,連報上也常常有這樣的報導呀!「哈哈哈~~小愛妳啊!真是單純。」而且在某方面來說還單純的近乎敏銳。

「失戀?我從來就沒有失戀呢!」
「一次也沒有…」聲音突然低沉下去,之後才慢慢的看著小愛,「因為對她而言我連戀人的身分都稱不上。」

她?小愛左右想了想,腦海中只浮現出一個人的名字。

「是…真希學姊嗎?」

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呀~」瞳反而起身伸了個懶腰,「差不多也該是晚餐的時候了。」
橙黃的天空慢慢轉為星辰,「謝謝妳陪了我一整天,但是我不能像平常一樣的答謝妳。」平常的意思是將對方食用轉為自己的力量,「趕快回去吧!不然會有人擔心妳的。」

「那個…等…等一下!不只有人會擔心我,瞳學姐妳也是…」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尖叫聲?小愛甩了甩頭將全副注意力放回了瞳身上。

「不會有人擔心的我的。」

「不是這樣的,真希學姊她…」小愛低下頭捉著自己的衣擺說,「她非常非常的擔心妳,甚至還…」

「已經夠了,小愛,已經…夠了…」

是…她…真希…

突然其來的聲音,迫使瞳轉移了注意力,迎面而來的,是真希,以往一頭順長的直髮現在變得微捲,一張精緻臉龐少了青澀卻多了成熟。

現在應該怎麼稱呼她?西斯曼˙羅德里德˙法蘭夫人?後藤少將?還是…

「對不起,我剛剛偷偷通知了她們。」出現在兩人面前的以真希為首全是瞳昔日所認識的人,她們的神情看起來有點糟,衣服上也有斑斑血跡,似乎是經歷過一場戰鬥一般。

「小瞳…」親眼證實比由他人告知還要來得衝擊,真希愣愣的看著瞳,原本比她還要矮的瞳不知道何時已經長得比她還要高了,懦怯讓自信取代,不!應該是說整個人散發出邪狂的氣息……還有恐懼。

「小瞳…嘿~以前有個人這麼叫我。」移開,瞳反而不再看著真希,視線落到噴水池裡,池中餘波盪漾,無論是誰的都變得模糊不清。

「可惜她現在不再這樣叫了。」

聞言,心中猛然一痛,真希難過的咬了咬下唇,她有很多話想問她,想問她為什麼想問她…想問的實在太多太多,而想說的也太多太多,這些年來她總會下意識的想將每一項消息保留下來,如以前那樣,瞳將會是第一個知道的那個。

然而,現在每當一回頭,站在她身後的卻已經不再是瞳。

是啊!已經不會是她了。
因為自己早就殘忍的將她驅離了。


又是一個眼神轉移,瞳的視線卻放在不遠猶燈火通明的摩天輪上。

「吶~~小愛喜歡摩天輪嗎?」
「耶?嗯…嗯…喜歡啊!」

「這樣啊~~那…跟喜歡的人一起搭過嗎?」
「耶?有…有啊!」
「這樣啊~~真好呢!真讓人羨慕…」

「以前,有人告訴我,摩天輪就是要跟喜歡的人一起上去才叫坐摩天輪。」雖直只有那麼一瞬間,但確實的,瞳的眼中多了點閃耀,「聽起來感覺就像夢一樣…」

原來妳還記得…
前面那句一才說完,真希便幾乎快要落下淚,原因沒有別的,只因為向瞳說摩天輪就是要跟喜歡的人一起上去才叫坐摩天輪的人不是別人而是她自己。

「啊~~真像個笨蛋!如果是夢的話,也應該要清醒了。」輕輕閉上眼,然後又張了開,之中已經沒了焦距,彈指響起,黑色巨雷便劃破天空擊在摩天輪上,只見又是轟的一聲摩天輪垂直倒下,煙霧瀰漫、尖叫聲四起,在眾人見不到的角度下,瞳的拳頭由緊到鬆又由鬆到緊。

「妳們說對吧?」慢慢回頭,瞳的笑容雖然燦爛但卻有種濃郁退化不去的悲傷。

「小瞳!」真希忍不住上前拉住瞳,可是拉住了以後又怎麼樣了呢?她…已經…已經不再是…

沒有推開也沒有擁抱,瞳任著真希緊緊捉住,突的,嘴唇被一股溫暖堵住,落下淚,真希貼在瞳的脖子哀傷的說著,「拜託…回到原來的妳…小瞳…拜託妳…」

「許久不見,妳變的喜歡吻人了嗎?華爾基利?」

第一次, 瞳推開了真希,就像她第一次甩開了她一樣。

「原來的我?華爾基利,這就是原來的我,妳已經忘了嗎?華爾基利?啊~應該感謝妳,把我的心臟還給我。」伸手在額頭上一拍,瞳輕輕叫了聲,「啊~真的要好好感謝妳才對,說到這個,我有東西要還給妳。」

華爾基利…
聽到這四個字以後,震撼之後所帶來的苦澀,就像萌起而急速成長的藤一般,深深的、緊緊的、痛苦的、懊悔的纏繞這纖細身軀。
我知道一切是我的錯,但是…但是…妳連我的名字也不願意叫嗎…小瞳…

說完,瞳一把拉開了衣襟,鋒利的指甲深深劃過左胸前的肌膚也深深劃斷肌肉,「咕…嘶…好痛…好痛…」她的動作很慢,慢的直叫人感到害怕,啪搭啪搭,血從胸口破洞湧出不僅染了真希一身也勾起了美貴、亞彌那些不愉快的回憶,夾雜痛苦的呻吟,之後,瞳慢慢從胸口裡拉出一只金環。

一抹回憶畫面驀然闖入了真希的腦海,她認得這只手環,因為那是…那是…


『最後一個請求,能不能將妳的手環,放到妳奪走的那塊地方?那裡空的我很不習慣。』


伸指在胸前一抹,傷口就這樣合了起來,將真希的手拉離開,瞳倒退幾步走入噴水池裡,彎腰將手環洗了洗,原本清澈蔚藍的池水頓時變得艷紅,「這個,還給妳。」金環就這樣靜靜的躺在瞳的掌心上,夜晚之中它卻是異常閃耀。

真希沒有接過反而是拼命流淚,見真希仍沒有要將金環接過的意思,瞳冷哼笑過之後拉過真希的手硬是將金環帶上。

冰涼卻又不失溫暖,腕上金環還猶帶著瞳的體溫,那是以前身邊最垂手可得的,現在為什麼卻覺得那麼不可求?

「哎呀!煙火呢!這是提前的祭典嗎?」刻意忽略掉真希的眼淚,瞳又往遠處看了看,「大家的聲音真是悅耳啊!」回眸一笑,眼前的瞳又是眾人所不認識的那個,「來吧!一起參加吧!特地為妳們舉辦的血之祭典,不及時享樂可是一種遺憾呢!」

「如何?還是讓我可愛的孩子們陪陪你們吧?」語畢,已經轉為暗紅的噴水池也隨之發出波波似沸騰的咕嚕滾聲,就像牭猿誕生時一樣,越來越多只能從書上見到的怪物從跨出池中,天空也傳來一片吵雜,抬眼看去滿是由瞳的血骨化成的鷲玀

「等一下!妳想要逃嗎?」見瞳有離開的意思,美貴連忙擋在她身前不讓她離開。

「逃?我為什麼要逃?在這裡有什麼是我必須害怕的得逃走的嗎?」

「有!」深深吸了口氣後,擋在瞳跟前的人換成了梨華,「小後就是妳害怕的得逃走的人。」

「不要再逃避了,小瞳!妳知不知道…」
「我不知道!」
梨華話還未說完便被瞳打斷,「我只知道膽敢妨礙我的,無論是人還是任何生物,它都得消失在這世界上。」

「妳不要太過分了!」終究是按耐不住,一樣是在人群中但卻連被瞳一眼也沒瞧過,洛克怨毒地大吼,「妳已經受到太多屬於她的關懷這樣還不夠嗎?貪心也不要貪得太過頭啊!」就算是約會也好還是什麼,真希與他的話題永遠在瞳身上打轉,最終連他的求婚也因為瞳的關係遭到拒絕。

為什麼都是因為她?為什麼?他洛克˙西斯曼˙羅德里德˙法蘭究竟有什麼比不上她?

「是,是的,確實是這樣沒錯,我很貪心,比龍對於世上任何珠寶的執著還要貪婪。」橫手出去,巨劍憑空顯現,五指併攏,啪滋啪滋地發出刺耳的聲音,所見漆黑如墨,象徵不祥的黑雷頓時從劍鍔開始環繞住整個劍身。

勾起一抹邪笑,瞳如宣告全壘打般的將劍尖指向眾人。


「不是愛我的真希,我不要。」



喜悅與悲傷狠狠將心糾結成一團,喜悅的是瞳終於承認,悲傷的是她依然不知,這是當然的,瞳不會知道,因為歸還了之後,最終真希才察覺到自己真正喜歡的…


她當然是…當然是對妳…
長久的、壓抑的妒忌在一瞬間併發,任何溫雅面孔會變得猙獰,「哈哈哈!什麼叫做不愛妳的妳不要?我知道了!妳一定是因為她沒有成為妳的人而感到不甘願吧?」

啥?他在說什麼?

「我說對了吧?妳愛她愛得幾乎發狂,但是她卻一點也沒有察覺到妳的心意,反而投奔到其他人的懷抱甚至上床,妳是因為沒跟她上床才以殺人作為掩飾那種怨恨吧?」眾人簡直不敢相信洛克會說出這樣的話,「想要引起她對妳的怨恨,更應該強行要了她的身子才對!」

他瘋了嗎?眾人第一個在腦中這樣想著。

「哼哼哼哈哈哈~」從喉嚨深處發出了讓人毛骨悚然的冷笑,讓眾人不由得在心裡打了好幾個突,

「我說你啊!是偶像劇還是漫畫小說的看太多了嗎?」隨意將劍放在腿上,瞳倚在突然出現的牭猿懷中,慢條斯理,「我為什麼非得一定要以強暴這方式才能獲得她本身的怨恨?」

「做某些事情比使她親身遭到那樣不堪對待還來得容易獲得。」

「你說在她面前一個個由不認識的人開始殺到深交這個點子怎麼樣?」從牭猿掌中接過還不斷掙扎的陌生男人,只聽啪擦一聲,男人頓時身首分家,鮮血從斷處勃勃湧出,享受般的飲完,瞳抹了抹嘴,「很不錯吧?那可是比做愛還要來得有快感呢!」

她是認真的嗎?

「為什麼…妳可以這樣…毫不在乎的…殺人?」真希不禁顛聲問著。

「對啊!為什麼呢?」瞳想了想,「因為很好玩。」

很好玩…?

「吃了她們,牭猿。」

恍惚有如是瞳自己侷限住她只想到的部分所以才會像這樣瘋狂,但是真希比誰都還清楚那是她所想要營造出的假象,目的是什麼她不知道,唯一可確定的是瞳想要殺了世上眼前所有生物是不會變的事實。

咕嚕嚕嚕…
面具底下又裂開血盆大口,口水、鮮血沾滿尖銳的犬牙,與以往徒手撕裂眼前獵物不同,這次牭猿手中多了柄鏽斑大斧,伴隨著吼嘯,大斧刷的一聲往眾人揮去,雖然大斧來得又狠又急但是對於眾人來說要輕易閃過卻不是難事,這也是當然的,除了洛克的等級屬於A級以外其他人可是佩帶SA級武器的持有者,於是即使變得威力強大,牭猿只有開頭還佔了點上風最後仍不敵美貴與亞彌聯手。

咕吼…
『牭猿!!』
看來還是太低估了她們…
巨猿的倒下使得瞳收起了玩樂心態,突的,真希感覺身邊壓力劇增,而來源只有一個,那麼就是瞳。

「居然連牭猿也…剝奪…」就算是將心歸還的時候真希也沒見過瞳露出如此可怕表情,殺意籠罩,連地面也深受動搖。
「全部都去死好了,既然我是沒人要的傢伙,也不會有任何人在意我的存在。」憑空將彌辰召喚出眼前,伴隨一貫啪滋啪滋的電擊聲,黑雷頓時便凝聚了整個劍身,「那麼就把你們一個也不剩的殺光,讓這世界上只剩下我一個人就好了。」

滑歩上前順勢將劍身微微收置身後,雙眸轉為赤刀色,薄唇也勾起一抹森寒冷笑「去˙死˙吧!」語畢,一股強大劍氣直朝眾人襲來。

拔刀術?!

「亞彌、小後妳們先讓開!」挺身上前,美貴大吼一聲,雙手交錯召喚出三道火柱抵擋,「美貴小心上面!」連忙順著亞彌喊得方向警戒,美貴發現劍氣不過是個幌子,銀光化過天空,黑雷降臨,極重的死亡氣息瞬間蔓延了整個遊樂園,「武器對空手似乎太不公平了對吧?」信手鬆開彌辰,瞳伸掌往美貴胸前抓去。

是灼咬!

一模一樣,只有美貴才使得出來的灼咬現在卻由瞳完整呈現,唯一不同點的,則是火焰的顏色,由瞳作為起點環繞兩人的是如墨一般漆黑的火焰,「嘎~啊啊……」美貴陷在方才撞擊出的大坑裡,因為身體被闇火吞噬而露出痛苦表情,瞳卻再此時又輕輕笑了起來,「妳應該沒有被反噬過吧?」

「欸~痛嗎?還是覺得燙呢?放心好了,這種程度還不會讓妳連渣都不剩。」病態式的問法、笑聲讓眾人心裡直湧起不舒服感,「美貴!!」由於事情發生的太快,一時之間完全來不及反應,亞彌也跟眾人一樣等到美貴落地之後才反應過來。

「啊啊啊~」簡單的三連音卻帶著如玩笑般的阻止,瞳讓闇火纏繞手掌制止亞彌前進,「小心點,黑色的火焰可是比任何一種顏色的火焰還要來得燙喔!燒著了妳可就不好了嚕~亞彌彌~」

「妳這傢伙!少叫亞彌叫得這麼親暱!」衣物被闇火焚燒掉了大半,燙傷痕跡恐怖的佔據胸口、手臂,勉強起身美貴惡狠狠的瞪著瞳,「再來啊?這種程度就想解決我,妳太小看我了吧?咕!」突然其來的脖子被拑住,美貴便被瞳高高舉起,「不要心急!與深愛的人處不在同一個世界是件痛苦的事情,妳放心,我會送妳們一起上路…」

「雷霆!」金黃色光芒才凝聚在掌中不過一秒,下一秒便落在瞳額上,焦臭味四起,美貴也藉此逃脫被掐死的命運,不因為話被打斷而生氣,相反的瞳笑得比誰都還開心,「呵呵呵呵…華爾基利妳又來殺我了嗎?」與美貴不同,瞳臉上的傷慢慢復原,不一會便又完整無暇。

「就算…他們委託我,拿走妳的心臟,但是…小瞳拜託…回到原來的妳。」交還心臟的那刻起,其實不只是魔物,連帶的真希她們也都覺醒,而除非必要不然真希其實不是很想運用覺醒後得來的力量。

「哼哼哈哈哈!原來的我?我說過了,華爾基利,這就是原來的我。」一眨眼閃至真希跟前,拇指輕輕滑過伊人臉龐,瞳十分近距離的說著,「這次,我不會再向上次那樣,想要我的心臟的話,妳就盡全力吧!」退開,兩掌錯合,闇雷纏繞十指,往旁一扯開,瞳再度將彌辰分為彌六、辰巳雙劍。


『華~~~爾~~~基~~~利~~~!』



打起來了…
移動太遠沒用,美貴由亞彌、梨華攙扶著,而被認定一度瘋了的洛克則擔當起急救任務,三人抬眼望去已經看不見真希以及瞳,昏暗天空中只剩一黑一白光芒不斷發出激烈撞擊,有時候來激烈到破壞兩旁建築、地面,甚至從血池中所誕生的魔物們也倖免不了,硬生生被捲入半空中絞成碎肉塊之後重重摔落地面。


為什麼…為什麼仍變成這樣?
說是命運的捉弄也太殘酷,明明應該是互相喜歡對方的人…

聽著瞳猖狂的笑聲,小愛卻突然掩面無聲哭泣起來,如果連她都聽得出笑聲裡面有多麼哀傷落寞,那麼真希前輩一定是很難過吧?已經傷害了便不能挽救,造成過錯便得承擔。

如果不是這樣的局面就好了…


黑影忽然刷的一聲從眾人眼前飛過,瞳、真希各自退開了好幾歩才停下,在這對視當中,她們發現雖然真希傷口不少但瞳的傷口卻遠比真希還要多的多,癒合不要了,割傷、燒傷等等隨便放任不管,「嘿…看到了嗎?我的心臟,現在正為了妳而興奮的跳動呢!」

架式拉開,將雙劍扛至肩後,真希知道瞳打算做最後一個攻擊,她贏了便是將心臟拿走,她贏了便是所有人得將淪為死亡。

吐氣,輕閉雙眼,吸氣,等雙眸睜開之時,真希便已經消失原地。

『真~~~希~~~~!』交錯架成X字,彌六、辰巳便重重落下,倘若被這招擊實了,那麼無論神魔再厲害便會被分成四塊。




結局又是一樣了嗎?

結果,就像真希以前常常唸的故事裡一樣,魔王最後一定會被為了同伴以及世界的勇者打倒。

無所謂了,不是嗎?她贏了,所以心臟也是該為她的戰利品。


彌六、辰巳落下瞬間,真希不是往後跳也不是往上而是選擇了往前翻滾,至於為何會看到一只黑影向上的緣故是因為她將長矛拋開的關係,緊急倒轉雙劍,劍尖狠狠地往真希後心刺去,即使傷了她也好同歸餘盡也好,總之,她們之間,能夠生存的只有一人!

電光石火之間,血花紛飛,身體發出如水管破裂後湧出的咕嚕聲,瞳說得沒有錯,矮人工匠唯一的疏忽便是她最致命的地方,真希把長矛拋開便是為了更能靈活的貼近瞳,如今目的達到了,長矛也按著她所計算的一樣落下,或許她也知道辰巳會如何貫穿她的身體,無論如何,黑色胸甲已經完全粉碎。

「小瞳…」不知道她有沒有說過她的眼睛就跟星星一樣璀璨,眼淚則向天空下起了流星雨一般?癱在地上,瞳轉動眼珠愣愣地看著真希以及在她掌中的心臟,「為什麼要在那時候喊了我的名字?」溫柔來回輕撫變了好多的臉龐,真希想到底多久沒這樣看著瞳。

如果不是這樣,她便不會那麼堅定。

瞳拒絕了回答,吃了它或是粉碎它,她的眼中只流露這樣的訊息。

只是,真希也拒絕了接受。

她輕輕地微笑了下,之後舉起矛頭,深深的,就像瞳將手環從胸口取出的動作一樣,鬆開,矛在地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轉眼,真希的左手便多了另一個猶在跳動的東西。

她,挖出了自己的心臟!

她們不明白為何,連瞳也是,她的訝異從矛尖劃開開始,取出,到現在柔唇覆上自己的之前都沒結束過。

真希又是笑了笑,之後將左手的放入瞳的而右手的則放入自己的。


十指交纏,隨著身軀交疊,兩顆心也終於並在一起。



吶~說好了喔!

不管到了那裡,都不可以把心還給對方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