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業待廢文字獄

「既然妳身上有傷就應該早點說啊！」某三人正沒好氣的異口同聲說著。

「拜託，明明我才要解釋妳們連聽都不聽的就打過來了我能怎麼辦？」
先是許多小傷口之後被正五郎打斷一根肋骨、右手手骨，沒接受治療就被扔到地牢裡，在那裡面又被犲夫踢斷兩根，傷上加傷之後還是傷上加傷，吉澤暗自猜她最少要再一兩個月才得以痊癒。

「 「 「對不起……」 」 」自知理虧，三人很誠心誠意的道了歉。

「對了，妳怎麼會在這裡？」群馬跟埼玉可是有一段距離呢！

「天曉得，我一醒來就在這裡了。」而且住了還有一段時間，以她看八成是死老頭想反正她受了傷也跑不了便把她軟禁在這。

「可是妳應該也沒跟幾個人打吧？怎麼傷這麼重？」還能吃仙貝玩PS2，簡直就是討打，所以想來想去也只可能跟吉澤的爺爺起衝突而已，嘖嘖！老爺子下手真狠啊！


「一百…」
「啥？」
「如果沒算錯的話應該是一百個，那個死老頭最愛玩的殺山道，真是無聊，裡面大概都是有師範代吧！」翻翻白眼吉澤沒好氣地哼了一聲。


喂…
這不是開玩笑的吧？
先撇開其他東西不說，她剛剛說一百個耶！
妳以為是在演電影啊？

但看吉澤不像是在說假，所以也只好兩手一攤，一句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或是這世界上什麼事情都會發生輕略帶過。

「妳們有很多話要談吧！」說完三人便識相的離開。

「小瞳，對不起…」她應該是出手最重的那個，當一切不安找到出口之後隨之而來的卻是最直接的情感，從離開、上車到回宿舍甚至是剛才，後藤的視線一直在別地方，偶爾被吉澤捉到了卻又馬上逃了開，就像現在，她是背著吉澤說話的。

搖搖頭，吉澤反而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臉說，「妳不用跟我道歉啦！要道歉的話也是我，而且…而且…這大概算一直瞞著妳的懲罰吧？」

「咦？」然而，讓後藤更訝異的還在後頭，因為吉澤突然將她轉了個方向並且吻上，「好想妳。」兩人之間距離不到五公分，從鼻尖從呼吸從嘴唇從觸感都是吉澤的味道。

稱後藤還愣愣的時候，吉澤便輕輕拉過她的手貼上了自己的臉頰，「這裡很想妳。」指腹順著領導落到了眼眸，眼神裡則滿滿寫著溫柔以及脆弱，「這裡很想妳。」手指輕輕的被嗅了下，「這裡很想妳。」指腹貼到了嘴唇還遭到了舌尖小小的惡意作弄，「這裡很想妳。」撫過下唇、下巴、指尖現在正順著頸部動脈緩緩移動，「這裡最想妳。」通過動脈之後是可人的鎖骨，後藤感覺自己抿了下乾燥的嘴唇，隔著衣物，傳來的是既緩慢又沉穩的跳動，「還有這裡…」手掌包圍了整個柔軟，「這裡…」被繃帶緊緊纏繞的腹部，「這裡…」平坦的小腹，「全部都好想妳…」現在不用多作說明也知道被領導到了那了吧？

雖然很想就此推倒，但是真要這麼作了某人可能又會提高了痊癒的期限，「滿嘴胡說八道又甜言蜜語的笨蛋！」後藤絲毫不給情面的抽回手罵道。

哎呀呀~被罵了。
吉澤苦惱的抓了抓頭，「那個…紅豆冰淇淋有看到嗎？」

「看到了。」後藤點了點頭，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可是溶化了。」她突然回想起藤本當時一臉鬱卒的看著自己滿手紅豆冰淇淋。

「啊~那時候應該先放到冰箱的。」吉澤懊惱地拍了下自己的額頭，「那個本來要用來當道歉開端的。」後悔也沒用，就算拿到了冰箱還是沒辦法作賠禮，吉澤在這時候突然怨恨起九鬼在當時這麼急著把她帶走。


「覺得懊惱又覺得不應該是這樣才對，偏偏在那時候被帶回去了。」垂首，吉澤重新握住後藤的手，緊緊的不讓她再掙脫開，「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是這個時候，可是好像也不能避免一樣。」

「必須由自己了結才行，那時候是這樣子想的，所以就算很討厭死老頭的規矩但還是踏進了殺山道，嗯~就是死老頭測驗弟子是不是能獨當一面的地方，聽說爸爸逃走前也進去過了一次。」相信中澤已經說過了她們的過去，但吉澤還是覺得必須親自向後藤描述才算完整，「好像只有這樣呢！已經討厭到只要接觸就會感覺不舒服的我，最後卻還是只能依靠劍來證明。」

「憎恨著跟我最有血緣的人，憎恨他剝奪了爸爸，憎恨他剝奪了媽媽甚至連點可以紀念的東西也不肯給我。」似乎有什麼從眼框掉出來了，後藤知道要說出自己心底那份不敢讓人知道的秘密時是需要多大的勇氣，於是她只作了一個動作，那就是吻去了落在自己手背上吉澤的眼淚。

「那時候妳問我，肚子上的傷口是因打架而來嗎？我搖了搖頭回答不是。」柔夷輕輕被拉到腹部位置，「其實那是我想自殺而造成的。」聞言，後藤刷一聲抬眼不敢置信的看著吉澤，正確來說應該是狠狠地瞪著她，「幸好那時候爸爸不收留我，而是把我沖回了岸上。」

「躺在地牢裡感覺地板的冰冷，突然之間我好像醒了一樣，心裡迫不及待的想要聽妳的聲音。」

「真希，我們分手吧！」突然其來的一句話加深了星眸中的憤怒，只是吉澤卻輕輕笑著並且伸指撫平那抹糾結，「心想這樣就能不讓妳捲入，在那時候差點就這樣脫口說了，可是啊！我想真的這樣說的話，妳一定會很生氣，而且會氣得整個臉頰都鼓鼓的，要是能的話，還會衝到面前狠狠的給我好幾巴掌也說不定。」

回想來覺都得好笑，「或許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才來的報應吧！犲夫那個傢伙代替妳狠狠教訓了我一頓。」輕描淡寫的掠過其實遭了犲夫一頓毆打，「那傢伙抓著我，問了是誰碰了我，是誰破壞了他的計畫。」
遽然放大，星眸幾乎快噴出火來般瞪著目前放的位置，會造成此樣還是因為柔夷被引導模擬了當時，「感覺到在跳動嗎？你現在抓的地方？這樣跟他說著，那個人啊！是第一個讓我不再有想讓心臟停止跳動的女孩。」吉澤注意到星眸突然閃爍起激動的光芒。

「爸爸最重要的是我，媽媽最重要的是爸爸，我最重要的是媽媽，即使這樣，不知不覺中，甚至是在交往之前，真希已經變成我最注意也是最重要的人。」

「對不起呢！真希能原諒我嗎？」

「說真的，本來應該打小瞳一巴掌。」星眸裡的激動已經平穩了下來，但憤怒仍沒有消去，後藤垂下眼又刷得一聲抬起，「狠狠的一巴掌。」前面三個強調字眼讓吉澤忍不住縮了縮脖子，「之後再永遠不理妳。」

「但是，現在這樣就算了。」她心疼的先撫上吉澤由三角巾固定著的右手接著才是貼滿醫療膠帶的臉龐，「下不為例，知道嗎？」平淡的語氣再加上星眸裡的餘怒，讓吉澤怕得忍不住吞了口唾沫，這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果然還是不能惹真希生氣…

「還有…」
「還有？」
「還有就是還要處罰…」驀然被吻上是很好可是被咬破嘴唇可就不是那麼好了，吉澤才感覺後藤的柔軟卻又馬上感覺到刺痛，待距離拉開、伸指一摸，唉唉~流血了啦！

嫣然一笑，後藤低頭吮去了指尖上的血，「記住嗎？小瞳的一切只有我能碰觸。」現在的她十分在意那些曾被犲夫碰過的地方。

「雖然這麼說…」妳這樣捧著我的…實在不讓人…有任何純潔思想，吉澤的臉色隨著後藤的舉動而慢慢漲紅。

「想要嗎？」耳邊呵氣如蘭，如銀鈴般清脆壞笑無疑是另一種刺激。

「笨蛋！在說什麼啊！」因為實在不能否認又反而更來得害燥，「就算想…也…也要等傷好吧…」唉唉~身體好熱，胃又在灼燒，想要愛愛的慾望從卻又從比胃還要下面點的下腹開始喧鬧翻騰，這樣到底叫人該怎麼辦啊？無論想自己還是…

啊~總而言之，就是不能就對了啦！

「啊~對了！我還要…還要帶妳去見媽媽…」冷靜冷靜！這時候千萬要冷靜！吉澤在內心裡不知默念了多少遍『眼觀鼻鼻觀心舌頂上顎…』似乎是武俠小說中的口訣，「我已經答應她要帶她的媳婦過去…」說完還很不好意思的別過頭。

「哇！笨蛋！不要這樣突然抱過來啊！」鼻觀舌舌觀鼻眼頂上顎…不對了啊！整個都唸錯了呀！

然而當再度對上那雙笑盈盈的星眸時，吉澤甚至懷疑起後藤究竟是不是故意的。

「既然這樣應該還要去見一個人…」後藤輕輕吻了她說。



結果。
那個人居然是…

吉澤偷偷覷了後藤一眼，不料卻被反捉到，感覺有些不好意思，輕咳了聲，她悄悄牽起身邊柔夷，「不管死老頭想說什麼或想做什麼，這次我不會再逃避他…」

「事情總要個解決對吧？」十指緊緊反扣，後藤回眸一笑後起步上前，吉澤無法掙脫也只好乖乖跟上，「那就走吧！」

「請問是那位？」生冷不帶感情機械聲按例詢問來訪者

「煩請通報，敝姓後藤…」然而吉澤介入了通話中，「是我。」應門的傭人起先是愣了一下才馬上反應過來，「是的，少小姐，馬上替您開門。」


傭人引她們兩到一間和室前後便鞠躬告退了。
「真意外妳會主動回這個家。」不冷也不熱的問候，卻是正五郎一慣態度，放下名茗，老人一絲不茍地說著，「坐下，不要連禮儀都忘了。」

死老頭！
後藤似乎早就料到會這樣先拉住了吉澤沒讓她氣得一腳踢翻桌子。

而直到這刻後藤才正式打量起正五郎。

兩頰消瘦，臉龐上則刻滿了歲月風霜，與吉澤相仿的眼眸透露著無比銳利，其實不單眸子而已，從一身整齊無皺的和服來看嚴肅也隨之油然而生。
兩人其實很像。
看了看，後藤不禁又露出抹微笑，這對互看不順眼的祖孫那知道她其實是因為將吉澤擬化成了正五郎才來得發笑。

「正五郎爺爺您好，今天前來拜訪是來告知您一聲，小瞳已經是我的。」輕輕柔柔地拉著吉澤跪坐在塌塌米上，後藤沖著正五郎淺淺一微笑。

「耶？」結果是來宣達所有權的嗎？對於後藤意外發言，這對祖孫不免愣了一下。

「我只是來告訴你，以後我會跟真希一起生活。」先是最初的一愣吉澤意識到自己也該說些什麼，抬頭挺直腰桿，雙眼毫不畏懼地對上那雙蒼老卻又掩飾不了的冷銳。

「妳們想說的就這樣而已嗎？」老人冷冷地說著，「未成年又沒收入，妳拿什麼跟這位小姑娘一起生活？」後面這句是針對吉澤說的。

「我…」後藤用眼神制止了吉澤，「小瞳什麼也不需要拿，只要能一起就夠了。」
「先前那次就算了，還請爺爺不要再為難小瞳。」語畢原本含笑的星眸現在卻閃耀著危險光芒，「不然，即使是一根寒毛受到損傷，後藤家將會不惜與您為敵。」


這孩子…

吉澤看著後藤，正五郎也看著後藤，祖孫倆視線全集中在一人身上，而那人卻彷彿感覺不到一般持續面帶微笑又不失冷穩地看著正五郎。


沉默蔓延…


良久，老人才重重地冷哼一聲打破了沉默，「隨便妳們吧！」

見狀，兩人先互相望了一眼，見老人在說完那句「隨便妳們吧！」之後便閉上眼不願再多說什麼，正確來說雙方也無話可談，兩人也只好起身告辭。

沒事的。
見後藤投來有些擔心的眼神，牽起身旁溫暖柔夷，吉澤悄悄地在掌心握了握報以一笑。

「有空回來就看看拓也跟薰子吧！」步出和室正踏上木製走廊時，身後卻突然併出了這句，「如果能的話也順便看看我這個老頭子…」後面雖然說得很小聲，但仍一字不漏的入了吉澤耳中


「………………」頓了頓，吉澤仍牽著後藤離開，「死老頭你以為這樣我就會原諒你了嗎？」她頭也不回的說著，「改天我會回來看爸爸跟媽媽的。」說到最後嘴角忍不住勾起。

「……爺爺。」


「……………………」
看不到彼此的情況下，祖孫倆雙雙露出釋懷的笑容，一切全收在一旁的後藤眼裡。

「其實爺爺也很寂寞吧？」兩手改為十指緊扣，後藤輕輕吻了吉澤，「不過太好了呢！對吧？」

吉澤起先仍愣了一會，想了想許久之後才回答。

「因為有真希在吧！」

她是這樣笑著說。





「話說過來，老爺子前後反差還真大…」
托著腮幫子，大谷隻手撐在桌上看似她現在很無聊的模樣說，「妳說對吧？阿惠？」

「是啊！」村田的舉動與大谷相差無幾，唯一差別於她是右手而大谷是左手，「美貴妳怎麼說……算了，還是別理她們……」笨蛋老虎夫婦是不能看一下場合嗎？甜蜜蜜成這樣害得她們都心癢癢啊！咳！應該是不耐煩。

「柴柴（BOSS）妳們想看什麼？」
「都可以啊！」
「喔……」天啊！現在電視怎麼都沒啥好看的啊？


會造成幾人如此不耐的原因還是因為後方從早上開始就不斷發出噪音。

「死老頭你不要隨便幫我決定！」斜眼撇去，吉澤正揮舞著拳頭嘶吼，「嘎嘎嘎嘎！」語意不明的怪聲顯示她現在很憤怒。

「真是吵死了……」某人這樣小聲咕噥著。

雖然沒有說頂好，但吉澤這對祖孫關係也稍微有些改善，至於大谷所說正五郎反差很多的原因還得從她們現在的位置來看。

拿日式豪宅當作宿舍這點就讓人夠驚訝的了，而且還有專屬傭人，這還叫住宿嘛這？
這還得從學期結束前兩個月說起，事件始傭作者－正五郎爺爺不顧眾人驚訝前來探望之後，說什麼也不願意讓吉澤家唯一孫女繼續住在這正常不像正常青藤滿爬牆垣隨時會坍塌的鬼屋裡。

於是乎，正五郎大手一揮，不僅贈送學校一大筆宿舍整修費還撥了座宅子給吉澤住，之前的F宿舍呢？自然是拆了等重建。

吉澤一搬其他無家可歸的三人也只好跟著搬，不過從她們沒有一絲抱怨看來，她們還挺喜歡這座高級宅院。


如果少了沒事就來上演全武行的祖孫就更好了……


「小瞳~爺爺~」竹籤一刀兩斷地劃開紅豆羊羹，抬頭，後藤向這對吵死人的祖孫微微一笑，「可以安靜點嗎？我聽不到梨華在說什麼呢！」

「是…」見狀，饒是正五郎也不禁縮了縮脖子。


唉……總算安靜點了…


「對了！阿吉妳寒假不要忘了去學校補習喔！」石川突然轉過頭來向吉澤說，「不去的下場妳知道的。」

「啥？補啥習？」吉澤宛如丈二金剛摸不著腦袋。

「不是我說的。」石川聳了聳肩，「裕子說妳這學期出席率不足所以要寒假補習，咦？小後沒跟妳說嗎？」
她有說才有鬼，只會把人嘴堵住的人……哼哼哼…
「因為出席率不足所以要補習？我那裡來的出席率不足？」她可是要翹課都算好了才翹。

「還不就妳失蹤的那陣子嘛！」用膝蓋骨想也知道，順帶一提那回中澤、後藤真的忘了該幫吉澤事先請好假。

「死老頭！都是因為你！」嘎嘎亂叫又揉亂自己的頭髮，吉澤矛頭一轉指向了正五郎。

「渾蛋小鬼！妳敢用這種口氣跟妳爺爺說話？」

『死老頭死老頭！』
『臭小鬼臭小鬼！』
『『嘎嘎嘎嘎嘎~~~~！！』』


安靜不過個一分鐘……唉……

真是對笨蛋祖孫。

其餘人依然托著下巴冷眼旁觀。

以後有得吵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