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麼,失陪了!岩田先生。」
冗長談話的結果讓她很滿意嚴格上來說甚至比她想像的還要容易解決,真正讓她感到棘手的卻是臨走前眾女的包圍,特別是對上中澤高高挑起的柳眉,吉澤不著痕跡地吞了口唾沫,「有事嗎?」噢!她還真佩服她這宛如專業演員的不經意提問。
「我想跟妳談談。」中澤看了看左右,「當然不是現在,我希望妳能在某天抽空…」這回可換作吉澤挑眉,「跟我們…」她又看了看身邊諸女,「可以吧。」末端並不是問句而是句點,也就表示著她不可拒絕。
「原來如此,這麼快就用到了嗎?不愧是小圭姐,這麼快就將消息傳打給好姊妹們知道。」吉澤再度露出令人氣結的微笑,略為一偏頭她示意福田將名片交給眾女,「需要聯絡再打這上面的電話,現在請恕我失陪了!」
「等一下!」藤本出手攔了她去路,「一而再再而三的!到底是怎麼回事!」整個糾起的眉頭顯示出她的憤怒「隔了那麼多年才出現在我們面前卻開口閉口都是莫名其妙的話!」
「Tan…小聲一點…」松浦拉了拉藤本的衣擺,提醒她事務所內並不只有她們而已,藤本因此稍微安靜了一會不過臉上神情還是那副忿忿不平的氣憤。
「也好!」吉澤又很快地將目光從後藤身上跳開,「我跟小圭姐說過,妳們每個人都會從我這獲得一個要求,就是能夠要求我為妳們做任何一件事情的要求…」
每個人都會有一個要求,聽起來很臭屁又自大甚至讓人莫名其妙。
安倍不由得想起保田曾在單獨談話時說過,「雖然不清楚小吉在想什麼,但是我總有一種感覺,她似乎想跟我們聯繫,卻又排斥著與我們的接觸。」看了看左右保田又沉聲說著,「特別是對小後…」
「所以一個要求看起來好像妳跟她要求完了以後再也無法跟她接觸,可能是我想太多了,只是這樣實在讓人不安…」
回憶起這段安倍當下臉色在瞬間變得蒼白。
「很抱歉打斷您們的談話。」福田撇了一眼腕錶,眼中有些不安「老大您與AYAKA小姐約好今晚將出席她的新作發表會…」現在快遲到了。
AYAKA!短短三音節字狠狠地刺入在場其中一人心中。
「我知道了。」示意先備車,吉澤不耐煩地揮了揮手,「那麼,這次請真的恕我失陪。」
「喔呀~可惡啊!這個臭小吉!」在藤本的氣憤怒吼與中澤、松浦、安倍以及後藤的注視下,吉澤很快地上了座車長揚而去。
到底是為了什麼而出現?
她不知道。
誰也不知道。
一切只有吉澤知道。
收起眼中的疼痛,後藤緊力抿了抿唇回首繼續著她在下午的工作。
「AYAKA…AYAKA…AYAKA…AYAKA…啊!找到了!」松浦翻著服裝時尚雜誌總算在某頁發現了訪問在育幼院見到在車上吻吉澤的那個女人訪問,「難怪好像在那裡聽過…」真正讓她想到的線索便是福田所提到的新作發表會。
「我看看喔…來自夏威夷日美混血的新世代服裝設計師…哇!家世好像還不錯呢!」安倍指著報導內容像是發現新大陸般大叫,「咦?沒有照片嗎?哇~好小!根本看不清楚!」
「雖然應該是西方教育下的習慣…」半趴在桌上安倍持續努力尋找更清楚、更大張有關AYAKA的照片,「那個女人啊!該不會是小吉的女人吧…………」話一出口她自知失言,「呀~不過不確定啦!對吧?對吧?」她像是求救一般將問題扔給松浦。
「大概啦…」松浦揉了揉太陽穴似乎有些受不了安倍的快語。
「小後…」她有些不放心地看著身邊頓時毫無血色的精緻臉龐。
「耶?增加訓練?騙人的吧?」大老遠便聽到藤本抗議的聲音,「淳哥怎麼會突然這樣決定?演唱會節目什麼的怎麼辦?」
「如果是愚人節的話就好了…」率先推開門的是中澤,她彷彿解脫了一般直接攤在桌上,「放心啦!不會都推掉的,只是這樣除了休假以外的時間…」
「爲什麼連我這個老人家都不能倖免…」
啊!自己說自己老人家了!
小小的一個拍掌,我可沒有說喔!像是強調一般藤本在背後偷指著中澤,對此松浦則給了她一個別鬧了的白眼。
「耶?怎麼了嗎?」後藤收起了方才不愉快的心情反而好奇的問著中澤、藤本發生什麼事了。
「剛才淳哥找我們過去,要我通知家族裡的大家最近工作量會暫時減半,但是那些時間是用來額外培訓。」中澤霍得一聲撐起身子,「培訓時間可能很長可能很短,但是之後的工作量可能會是現在的兩倍!」雖然不知道爲什麼製作人會有如此決定,但是她們能順從,除非她們不想要繼續待在這事務所了。
「除次之外沒有說什麼別的嗎?」後藤本能的感覺事情並不單純,岩田以往從沒有如此積極進行培訓,唱歌技巧什麼的是在新人時期要求到一定程度之後靠著一次又一次表演、單曲、演唱會所累積起來。
難道是…
「沒有!如果能知道就好了!」藤本按著腦袋苦思了起來「如果是要唸書什麼的話…唉唷!我已經很久沒有碰書本了…」
「應該不是這樣吧!」安倍像是突然想到般兩手一拍,「英語!說不定是英語喔!現在不是很流行什麼國際化…」
「也有可能是其他方面喔!」松浦揣起下巴與藤本一般細細思考起來,「寫詞作曲方面的…」
「不管怎麼說,突然這樣真的很奇怪。」中澤下了結論,「總之我們盡好自己的本分就好了!」
「也只能這樣了!」安倍、松浦、藤本、後藤互相望了一眼,一切宛如陷入五里迷霧,大家為此而感到忐忑不安。
「對了!妳們剛剛到底在聊什麼?」隱約有聽到一點,藤本倒是很好奇三女在方才討論的話題。
「就AYAKA啊!」
「耶?妳是說COCONA的主唱?」
「 「 「蛤?」 」 」
三女互望了一眼,她是不是聽成其他人了,這般想之後又將視線轉回藤本身上。
「妳們幹麻這樣看我?」藤本被看得莫名其妙,「不是嗎?」
「TAN!我們是在說跟小吉很親密的那個AYAKA耶!」提到親密二字松浦便飛快的偷撇了後藤一眼,呼~還好沒什麼反應,「妳看!這篇報導!那時候小吉的保鑣不是跟小吉提到新作發表嗎?所以那個AYAKA應該是這個AYAKA吧?」
「耶?」藤本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才結結巴巴的說,「她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騙人的吧?」
「沒有騙人的唷!」
「那天的AYAKA跟小吉接吻的AYAKA還有妳們現在所說的AYAKA是同一個人沒錯!」中澤慵懶地甩甩手,「而且我們每隔一段時間都會一起工作,像是演唱會啊還是節目…喂喂!妳們該不會忘記了吧?」
「沒有忘記啊!只是…」三女看上去好像被大木槌狠狠敲過後暈頭轉向的模樣,「可是…那天明明…」安倍微弱地提出抗議,「看起來不是同一個人呀…」
「哎呀!那天她離我們那麼遠又戴著太陽眼鏡!小吉還把她大半身子都遮住了!當然會看起來不是同一個。」要不是在買東西的時候巧遇中澤壓根就想不起來眼前合作多年甚至感情不錯的女人跟在育幼院將吉澤載走的會是同一人。
呀~~這樣一說好像是,難怪她們怎麼一直覺得人好像在那裡看過。
「難怪…難怪…難怪…難怪…」偏著頭,安倍環臂喃喃自語了好幾次。
「Ne~小後…妳沒事吧?」松浦一出聲她們這才注意到後藤遠比平時還面無血色。
「嗯嗯~我沒事…」後藤搖了搖頭露出要大家放心的笑容。
是真的沒事嗎?四女互望了一眼再度將不放心的眼神投回後藤身上。
是這樣嗎?原來妳的身邊…
不過也正常的不是嗎?畢竟都這麼多年了新的人也該出現了。
可是一次比一次加深的那種痛楚是爲什麼?
「啊~對了!差點就忘了!」合掌一拍,後藤連忙轉身在包包內翻找了一會,「這樣拿來好像有點失禮…不過我很希望妳們可以來參加喔!」
「我要見妳!right now!」
接起電話過後一小時,吉澤挑了挑眉似乎好像預料到有人會來找她一般,只是時間上比她想像中得還要快,根據報告,她們的工作又重新上軌道,或許是沉靜一會兒的關係,每個人在此之後均帶以與往常不太一樣的新風格,對於容易喜新厭舊的大眾們來說更是將她們的人氣如水漲船高的突破新的巔峰。
「老大!藤本小姐已經到了。」屈指輕輕敲了門,三井對著房內正中央恭敬地彎腰行禮。
「請她進來。」
這是一間擁有酒吧、舒適沙發、42吋電漿電視彷彿五星級飯店總統套房的房間,當藤本踏入之後頓時被這房間的豪華給嚇了一跳,只見她目瞪口呆的打量周遭。
「威士忌?」褪去西裝反而簡單穿著襯衫,連兩邊袖子也休閒式的捲至手肘,吉澤不知何時站在吧台後方,她頭也不抬的從冰桶中夾出幾塊冰塊,冰塊撞擊在威士忌杯底發出『喀啦』清脆聲響。
「不!現在是白天我不喝酒。」起先被嚇了一跳,接著藤本愣愣的拒絕,也在這時候她想起自己真正目的。
「一個月後,我要妳跟我出席一場婚禮。」
「誰的婚禮?」啜飲一口,吉澤富有趣味的挑了挑眉。
在房內兜了一圈,藤本這才正視起吉澤「沒有原因也不能拒絕,這是妳承諾過的!」
「喔?究竟是誰的婚禮讓妳這麼神秘?」轉身,吉澤從冰箱拿出盒裝柳橙汁,在藤本的注視下推到她的面前,「放心!我不會下妳藥的。」說完還冷冷的壞笑一聲。
「去妳的鬼要求!」一口氣喝了大半杯之後,藤本大大吐了一口氣「爲什麼這種事情還要用〝要求〞才行?」她悻悻然的瞪著吉澤「妳到底是有什麼毛病?」
「毛病?」吉澤輕輕笑了幾聲,「這個我可能得讓我的專屬醫生來向妳解釋。」
「吉˙澤˙瞳!」妳非得把老娘惹毛妳才高興嗎?藤本氣得從沙發上跳起並且大吼。
「OKOK~不要生氣!」吉澤企圖將藤本安撫下來,「只是看妳那麼嚴肅的樣子,我能不能不出席?」直覺告訴她肯定會有什麼,說不定是………跟她有關!
「不行!」
「喂喂喂!我可是流氓耶!」突然一貼近,不僅嚇了藤本一跳連帶害得她瞬間面如潮紅「跟著參加可能是藝人的宴會像話嗎?」
「嘖!又沒人認得出妳來!」藤本還不知道吉澤在地下社會權力有多龐大,但是!即使是這樣也沒幾個會看過她吧?「妳有上報過嗎?」
「當然有!」
「多久以前?」
「妳說多久就有多久。」
這個人啊…
起先不甘心的低下頭接著幾秒以後她便指著眼前人大吼。
『我管妳那麼多啊!』
「再這樣拖拖拉拉龜龜毛毛的我就當妳言而無信!」要知道黑道中人十分忌諱言而無信這四字,根據短暫接觸藤本很有自信吉澤絕對不會讓自己成為那樣的小人。
一陣僵持之下任誰也不願意退步,最後吉澤只好恨恨地看著藤本,「ok!只吃飯跟喝酒!」言外之意是她誰也不交談。
她說不定來錯的,藤本氣得直感覺胃痛,「妳不滿意可以拒絕。」吉澤臉上寫著這對她又不吃虧,注意喔!不是由她說不去而是她不拒絕讓她去的喔!
「總之下個月的五號下午六點派妳的車來接我!我知道妳會知道我住那裡!」末了她還不忘狠狠揪著吉澤領子,「妳要是故意忘了還是怎麼樣!我絕對絕對會去大張旗鼓的說妳吉澤瞳是個言而無信出爾反爾的小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