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模一樣的眼神,一模一樣的訝異,一樣的動作,甚至是同一個的傷口…
幾乎要遺忘的疼痛又是回到心上…然而比起肉體上的疼痛,那樣的妳卻是更讓我心碎…
「可惡!這混蛋吸血鬼…」後藤咬牙切齒地捶著身上的被子,因為在還沒有吉澤的許可而擅自下床,她又是等於被『軟禁』在床上,只見道重不照鏡子了反而是猛盯著後藤看,似乎深怕她又不見似的。
「那個…重重?能不能…不要這樣盯著我看啊?」那個混蛋到底是跟人家說了什麼?還是對人家做了什麼,這次只要她有一點點的小動作,道重就是如臨大敵一般的緊張。
道重搖了搖頭,「主上吩咐過我,要好好跟著後藤小姐妳的,無時無刻都要盯著。」
「…………」後藤又是翻翻白眼,心裡更是埋怨了吉澤,可惡…這個混蛋…早知道不該心軟的,不對!她沒有心軟,狠狠地刺了那混蛋一劍了不是?只不過是刺歪了而已,還有…正確的武器是什麼意思?
可惡啊!那個混蛋!沒辦法下床怎麼問話?不行!我一定要去找她,後藤轉了轉眼珠不偏不倚地與道重對上…
「想去找她就去吧!」忽然是中澤的聲音由門邊傳來,扭頭一看便是看到中澤兩手抱胸地倚在門邊,身上是穿著絲製浴袍,微微濕漉的髮稍,看來她似乎才洗完澡。
「裕子…」後藤與道重分別叫了一聲,後藤的語氣是驚奇、訝異,訝異著她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對於中澤,後藤印象不淺,畢竟在飯田家陵墓發現的那時候就留意了起來,神秘感一點也沒退,敵意卻是少上到幾乎沒有;而道重的語氣卻是感到為難。
「沒關係沒關係~」看得出道重的為難,中澤卻是氣魄地擺擺手,「有事情叫瞳來找我~」
「是…」
「裕子…」忽然一雙手臂盤上了中澤的頸子,「嗨!真希,早安啊!」這雙手臂的主人卻赫然發現是平家,只見她不但是穿著同款的浴袍,頭髮是也微濕,「裕子…妳好了沒?」她摩蹭著中澤柔聲說著。
這兩人…冷酷是完全破裂,後藤難掩訝異地看著眼前的兩人,道重卻像是看到不想在看,依然是照她的鏡子。
「再等一下。」像是安撫平家一般,拍拍頭後水漾眸子一轉,轉向了正訝異中的後藤「我想瞳應該是在城外的那座橋附近,要去就快吧!」
「謝謝妳了!裕子。」後藤連忙是跳下床,差點就忘了自己還是穿著病人袍,經過中澤提醒後,才又是跑了出去。
「妳這樣做好嗎?不怕瞳生氣?」望著後藤的背影,平家靠在中澤肩上問著。
「哼!她才不敢勒!」中澤不以為然地撇撇嘴「事情膠著太久,出現點轉機也不賴啊…」五百多年以來,她可是從頭看到尾,也為此不動的進展感到不耐煩。
「是嗎…隨妳高興了,那麼,回去吧!」兩人相依漸遠,只留下依然陶醉在鏡子之中的道重。
城堡的規模一般,但也算的上是諾大,後藤費了一般功夫才找到了通外的小門,順著小徑走著,放眼望去一大片的草原、樹木,看起來煞是綠意漾然,再走上一點就是搖曳丰姿的一大片花田,白紫相間,又是被綠葉襯托著,後藤完全是被這樣漂亮的景色給吸引住,也為這大自然深深感動著,輕輕閉上眼,感受著和煦的微風,心靈似乎就要被洗淨了一般的潔淨。
赫色的長髮隨風而飄著,衣袍也是如此,然而此時的後藤看起來就像在漫步中的女神一樣的高貴自然,令人不禁感到敬畏以及迷戀,只可惜這樣的畫面卻是沒人看到,倘若是看到了想必就此臣服在後藤那獨特魅力之下。
隨著風,忽然耳邊卻是聽到了一陣悠揚的琴聲,後藤緩緩地睜開眼,不解地順著聲音來源看去…
是吉澤!不遠的那一端,穿著跟昨晚一模一樣衣服,那一頭迎風飄揚的金棕髮,不但魅力不減,反而是增上了許多,讓的後藤不免又是一愣,只見吉澤似乎是沉醉在音樂的世界裡,手中的弓弦時快時慢地在琴上移動,發出了悠揚的樂章,藍天白雲,甚至是微風,迎風而立的吉澤站在這片花田裡,畫面卻是如此地協調,協調地幾乎要使後藤忘了她們之間的有待解決問題,也忘了她們理應敵對的立場,就像第一眼看到那雙眸子一般的沉迷甚是淪陷…
能不能告訴我,妳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為何越接近妳,妳身上的未知卻是越多?那麼也能不能告訴我,為何妳身上總有著那樣深沉的憂傷,到底在妳那漫長的歲月裡是發生了些什麼?
後藤慢慢地順著小徑走向吉澤,一步一步的走著,越走對於吉澤越是有這異樣的感受,後藤似乎很喜歡這樣的感受,就好像走向足以讓心靈最深處那樣淡淡的…寧靜。
如果她們不是敵對的一方是不是很好?
「妳又擅自下床了?」雖然是問句,但是語氣卻是絕對的肯定,隨著後藤腳步的停止,琴聲也隨之而止住,吉澤睜開眼,臉上掛著一副真拿妳沒辦法的笑容。
「裕子許可的!」後藤驕傲地抬下巴,一副她才不是吉澤所說的那樣,「喂!妳笑什麼笑啊?」只見吉澤露出那好氣又好笑微笑,後藤不禁是氣鼓鼓地鼓起臉頰。
「沒什麼…」吉澤收起小提琴,隨手撫上了後藤的頭,像是寵溺般地左右揉著。
「妳幹什麼啊?」後藤起先是讓吉澤動作,然而一想起她的目的連忙是制止。
「抱歉…」吉澤惆帳地望著自己的手掌,她是怎麼了?居然…她不應該這樣的,不應該…她應該是要…只是那種幾乎要遺忘的懷念卻是回到了身上…
「吉澤?吉澤?」後藤少見地看到吉澤在發愣,一連喚了她好幾聲。
「找我有事?」吉澤連忙掩飾著她的失態。
「嗯…」方才相處盛洽的氣氛頓時被著尷尬取代,「妳…我想知道真相…」五百多年前的那個開始,她身上的那個使命,傳說注定是由她才能執行任務。
「真相?」吉澤發出輕蔑般的冷哼,「那個妳不早就知道了?」,彎下腰,吉澤認真地挑選花。
「那不一樣。」後藤搖搖頭,她要的不是這種答案。
「在妳親眼親耳甚至是親身體驗之前,任何事情都可能會是真相…」吉澤又是那樣笑著,只不過卻多了哀傷,「事情是不能單方面的聽取,所以我所說的,妳不會相信,還是跟著水晶的答案吧!」
「誠如妳所說的,事情是不能單方面的聽取,水晶也是個單方面,因此我還是要問出妳口中的一切。」在多一點點,我想在多一點地了解妳…
「是嗎…」吉澤輕笑一聲,起身之後手中卻是多了束花,是花田裡的花,為數不多但每一朵卻都看得出是吉澤特別挑選的,「跟我來吧…」
後藤跟著吉澤順著小徑,走到了一座石砌而成,莫約能行使一輛車寬度的橋前,橋邊也長著茂盛的花草,唯一不同的是卻多了一只十字架墓碑,周邊乾乾淨淨地看上去像是刻意整理過一般,吉澤蹲下身子輕輕地將手中的花安放在墓碑前,起身只說了一句…
「她就是真相…」
「她?」墓碑很簡潔,有的也只是簡單的雕刻花紋,Rika,古羅馬式的寫法,看來是這墓碑主人的名字,「她就是真相?」這麼說那個文獻上所說的兩個人就是她們?等等…這麼說來都符合了,她應早點想到的,單從那十字架開始。
「看不出妳這麼有心。」看著吉澤輕放花束的神情,後藤居然是有些吃味,酸溜溜地說著,話一脫口,她便是有些後悔,自己儼然就像是在吃醋一樣。
「我沒有心,『她』將它撕裂成了兩半,甚至帶走了一半,帶往著我不能踏入的世界,但梨華保留了另一半,稀少到幾乎可憐的一半,她不以為杵,反而是像是獲得珍寶一般的喜悅,然而他們卻奪走了剩下的那一半…」然而吉澤卻是平靜地幾乎冷淡。
接著吉澤在胸前劃了個十字,「本來他們說,梨華連擁有座墓碑的資格都沒有,一個進不了天堂,就連地獄也不收的,如何能夠讓人祭拜?但是我不管!我還是為她立了個墓碑,這是她應有的,他們誰也沒辦法剝奪!」
「梨華什麼錯都沒有,為何要這樣對待她?,從那刻之後,我不再相信神,也不相信那些滿嘴自以為正義的傢伙,教廷!那些自稱奉了上帝旨意的偽善者!」似乎勾起了記憶深層的痛苦,吉澤雖是面無表情,但語氣上卻是激動無比。
「然後妳就成了…?」吸血鬼,被著上帝所詛咒的黑暗生物,後藤邊聽吉澤說著,而心卻也跟著是擰起來,至於為什麼…她不知道。
「我遇上了裕子,她問我,想要力量嗎?」吉澤站在橋樑上,緩緩地閉著眼,似乎在慢慢回想著記憶。
「妳回答是?」答案是肯定的,不然她們就不會藉此而敵對甚至是站在這裡談話,後藤也站到了橋上。
「妳說呢?」如果說沒有,她又何苦等待著她五百年?早在梨華死去的那一刻…不!還要在那之前…她就應該…
「妳不後悔?」後藤很想問,吉澤會不會後悔成了這樣永生不死不老只能嗜血維生,然後是孤獨地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死去,孤寂她也有過,只是卻沒吉澤那麼地來的深沉。
「如果要說什麼後悔的話…」凝視著遠方,所見的似乎是飄邈的虛幻,「我只後悔我救不了她們…」炙熱的火焰猶如在眼前燃燒,痛苦的尖叫聲也是那樣地在耳邊響著,原本鬆開的手卻又是那樣地緊握,任指甲深陷於掌中,即使是刺破了,傷口又是瞬間癒合。
她們?難道還有另一個人?
「可我不懂…為何…」後藤皺起了眉頭,與其聽到了真相還不如說是陷入了更多的疑惑,然而一直緊握著的水晶卻是在此時發出了微弱的光芒…
她是那樣期待的再次見到那旭陽一般的笑容,無論日夜都是那樣地祈禱著,然而上帝回應了她,讓她終究是見到了太陽,只不過再次見到卻是黑色,黑色的太陽,一個散發出光輝卻是冰冷地似乎是毫無溫度一般的太陽…
「我不甘心,為什麼努力了那麼久,結果…還是…」因功虧一簣的不甘心,美麗的星眸落下斗大的淚水,「十年的時光就這樣白費…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妳就這麼的恨我?甚至是不惜一切也要殺了我嗎?」
「沒錯!我恨妳!我一定要親手殺了妳!」星眸裡僅存的只有恨意,心痛的早已無法用語言描述。
「那好…我允諾妳的願望。」早該如此的不是嗎?
吉澤從懷中拿出了一只水晶項鍊,交予的同時也劃破了彼此的掌心,鮮血頓時滲了出來,融合了彼此,「這水晶能保留所有一切的記憶,也會保留住一切的力量,因此,藉著血液,它將有妳的記憶妳的力量,也會擁有我的力量,妳之後每一代繼承它的子孫,都能夠運用它。」
「只有妳…才能殺的了我,也只有妳持著白樺木製成的木樁,釘入我的心臟,才能…讓我永久的安眠。」伸出姆指抹去了淚水,在朱唇上烙下最後的吻。
「下次,別再刺歪了。」比了比心臟的位置,吉澤的身影卻是逐漸模糊了起來,慢慢地被淚水以及黑暗吞噬…
「我想問妳…」水晶又施放出它所隱藏的記憶,後藤依然是閉著眼,遲疑般地問著。
「嗯?」
「為什麼裡面不會有妳的記憶?」
「…………」吉澤沒回答,反而是沉默了好一會,「為何…裡面要有我的記憶?」
後藤吸了口氣,一把扯下水晶,握了握,攤在掌心上問著,「這是妳給的?」
「對!」正確來說…算了!這種事也沒什麼好說的,要,妳會自己發覺的。
後藤咬咬下唇,接著是不可置信地搖頭,接著,後藤忽然是奮力地往前一丟,掌中的水晶就這樣脫手,在半空之中劃下了一個完滿的弧度,直直沒入水中…
「這東西…」居然可笑地當做了她的傳家之寶,那她身上的傳說究竟是又為了什麼?
然而眼前閃過一道黑影,後藤卻是看到了吉澤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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