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一次,我曾經那樣的想過,如果結束掉永生的話會怎麼樣?是不是會比較好?也是不是不用在這樣的等待,等待著命運將我們倆在一次的拉近…

幾乎遺忘掉的冰冷圍繞著吉澤,這是一個蔚藍以及黑暗所構成的世界,抬頭也只能看到逐漾的水波以及微弱的光明,而這也是帶領著毀滅的水藍道路,身體就比鉛塊還要沉重,沉的幾乎是不能移動任何一根指頭,但吉澤還是伸手朝著那抹光芒而去…

抓到了,這是最重要屬於她的東西,吉澤笑了,曾經還回去的現在又在她的手中…妳也來了嗎?我們又見面了…不!我們早就見過面了…這次妳是來接我的吧?是不是?吉澤雙眼迷濛看著逐漸朝自己而來的容顏…

不是梨華…而是妳…

後藤真希…


「噗啊!」後藤猛然地破水而出,衣服吸了水變的是沉重無比,因此後藤是行動艱難地往岸上爬,本來只有她的話那還到綽綽有餘,然而身邊卻是多了個吉澤,後藤費了一番功夫之後才讓都兩人上了岸。

「妳這笨吸血鬼!是活膩到忘記妳是怕水的嗎?」動作快也不是這樣的,真不知道這混蛋吸血鬼在發什麼神經,居然就這樣跳下去,不過她自己也沒資格說人家,看到吉澤跳下去,她也亂了,想都沒想就跟著跳下去。

「即使那是我給的,但這也是妳母親的遺物不是嗎?對妳來說…很重…咳!很重要的,不是嗎?」吉澤浮起了一抹虛弱的微笑。

「來…收好…」顫抖著手為後藤掛回頸上,身體慢慢不聽使喚了,這是缺點之一,饒是她強壯的不受限於此,但因接觸過久對她還是有些影響。

「笨吸血鬼,笨蛋!笨死了!怎麼有妳那麼笨的吸血鬼?!」後藤聽了是一愣,她居然知道?知道自己對於母親的那種情懷,從小她就可望著母親能在給多一點點的關懷,而不是那樣嚴厲多於一切的要求、期望,後藤心裡是一陣感動,臉上掛著的分不清楚是淚水還是河水,然而不知該怎麼表達的她只好拼命地罵著吉澤是笨蛋。

「嘿嘿...也許…我一直以來都是個笨蛋…」傻的相信她的諾言,然後心碎…,唔…舌頭也開始發麻到僵硬。

「那妳…妳現在怎麼辦?」後藤見慣了大場面,就算是再驚險的場景也是維持著冷酷,即使是生死一瞬間的那一刻,然而她現在卻是為了吉澤而顯得驚慌失措。

「快把我埋到土裡…」讓水氣被土壤吸收,倘若是下僕也許是因恐水而發瘋,但吉澤不同,她會陷入了假死的狀態,這是吸血鬼一碰到水的缺點,生理機能一切都會緩慢下來,就像進了入長眠一般的僵硬,「大地之母會拯救她的子女…」然而這樣卻是不夠的…

「妳不要說話!」後藤緊張地在身上亂摸,最後她想到了吉澤將她的劍拿走的事實,「太好了還在…」在吉澤的腰間,找到她那化成不到半呎的愛劍,接著後藤二話不說,連忙就是開始挖洞,不一會就挖出了足以讓一個人躺進去的坑洞。

接著後藤趕緊是將已經全身僵硬的吉澤抗入坑內掩埋,她一心只想救吉澤,也不管泥土是否弄髒了她那美麗的臉龐,不到一會就完全地將吉澤給埋了起來。

「………」不!不行!還是露出臉來,看不到吉澤的臉,後藤反而是無法安心,於是她將才又埋好了的土推撥開…

這樣就好了…,後藤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成果,於是坐了下來仔細地觀察吉澤的臉。

這應該算是第一次這樣近並且是好好的看著吧?後藤一手拖著下巴靜靜地看著吉澤,嘴角卻是勾起了一抹微笑,一二三四…她臉上的雀斑還真是多啊!後藤伸指在上頭數了數,還頑皮地順著顆數而玩起了連連看。

「其實妳這個人…還不賴…」後藤戳了戳吉澤的臉頰,「妳不要誤會喔!我只是暫時不想跟妳計較而已喔!」也不管吉澤是否能聽到,後藤自故自地說著,然而卻是有點欲蓋彌彰的味道。

「哈啾!糟糕…有點冷耶…嗯?小提琴勒?」後藤打了個噴嚏以後才想起自己也是一身濕,也同時想起了吉澤那最寶貝的小提琴。

後藤連忙起身跑回橋那去,果然,小提琴盒就靜靜地靠在橋邊,「還好…」幸好沒有不見,不然這混蛋吸血鬼大概會哭死,後藤撇了撇還陷入昏迷僵硬的吉澤,「這麼寶貝到底是多貴重啊?」以這傢伙那麼惡劣的行為,八成是搶來的也不一定,後藤邊是這樣想著邊是打開了琴盒,一具古色古香的小提琴就顯現在眼前。

後藤對於小提琴沒有研究,但也能大概知道這是很高級的種類,年代雖然久遠,但也保養的很好,後藤提起了提琴仔細地面前端詳,『 M & H 』不顯眼卻是刻在提琴尾端,就連弓弦上的握把處也有,「這是…?」看上去應該是名字的縮寫,而且還是兩個人的,是誰跟誰?後藤對此充滿了疑惑。

「妳啊…為什麼越是接近妳,妳身上的謎題卻是越多?」順著額上的髮絲,後藤輕撫著吉澤那蒼白的肌膚,越是那樣地靠近妳,我就越是不像自己,一步步地,那樣被妳吸引,甚至是要忘了,那長久流傳下來的……恩怨…

後藤身子卻是越傾而下,髮稍幾乎是垂到了土上,吉澤沒有呼吸,有的也只是後藤所噴灑出來的蘊熱,「妳的唇好冷…」冰冷的直叫人發寒,幾乎要讓人懷疑她究竟是不是有體溫存在,輕輕地也慢慢地,最終,後藤還是將唇也貼了上去…


「為什麼還不醒啊?」她們在這已經待夠久了,吉澤一點醒過來的跡象都沒有,吸水也該吸乾了吧?後藤感覺到很冷,冷的直想要躲回那柔軟的被窩裡,可是她又不能不丟下吉澤不管,畢竟她…好吧!算是因為著自己才弄成這樣的。

血…給她血…給她血就會醒過來了…,耳邊似乎傳來了一道聲音…

「誰?」後藤猛然地左右張望,可是周邊除了那些景色以外並無其他人在,硬要說的話,在這裡也只有她跟吉澤兩人而已,後藤沒注意到她胸前的水晶又發出了微弱的光亮。

「沒人啊…」後藤喃喃自語地將注意力轉回吉澤身上,望著蒼白到幾乎要透明的臉龐,後藤咬咬唇決定照著那不明的聲音去作,刺痛感由掌心那傳來,鮮紅色的液體慢慢地滲出,後藤拉開了緊閉的薄唇,然後一點一滴地將自己的血送入…

這莫名的決定真是有效,吉澤那蒼白的臉龐居然是慢慢紅潤了起來,長長的睫毛也是如掙扎般地動著,不多時就再次見到了明亮眸子,「吉澤?!妳醒了!」後藤又驚又喜,驚的是有效,至於喜什麼就連她自己也不清楚。

吉澤沒回答,欲起身先推開了覆蓋在她身上的土,後藤見狀了連忙是幫著她,「妳這混蛋外加笨蛋的吸血鬼,總算是醒過來了!」不枉費她這麼大費周章,看在這混蛋也救過她的份上,後藤很好心地不跟她計較。

「妳受傷了?」吉澤的聲音卻是有著剛睡醒般的慵懶,雖然略嫌沙啞卻是很好聽,

「是啊!」還不是為了妳,後藤斜眼撇著吉澤,卻是不經意地對上那雙眸子,惹的她莫名地臉紅心跳加速,這混蛋沒事長那麼好看作什麼?眼睛又像是移動式的發電廠…

吉澤勾起一抹微笑,默不作聲地就一把握住後藤受傷的那一掌,然後是順著傷口的長度輕輕一抹…

「吉澤,妳…」一點傷都沒有?!這傢伙可以去表演魔術了,後藤難掩訝異地看著自己的手掌。

「瞳…叫我瞳…」真糟糕,土都沾到臉上了,吉澤是溫柔地伸出拇指為後藤抹去臉上的髒污。

「吉澤…」

「瞳…」

「吉澤…」

「瞳…」

「吉澤…」

「瞳…」

「吉澤…」

「瞳…」

「妳這個人…不!妳這混蛋外加笨蛋十八級的吸血鬼怎麼那麼盧啊!我知道吉澤瞳是妳的名字,不要一直跟我重複!我沒有健忘症!」後藤沒好氣地直視著吉澤,只是吉澤又是那樣地對她微笑,「好啦!叫妳瞳總可以了吧?」可惡…又輸了!只要一對視就不自覺地敗落,後藤暗恨自己的不爭氣。

「既然妳叫了我的名字,那麼,我也要叫妳的名字,真希…」吉澤一反虛弱,反而是精神翼翼地站起來。

多久了?究竟是多久沒有這樣呼喊妳的名字了?那個讓我感到殘忍卻是甜蜜到無法割捨的名字,一個恍神之間,所處得時空似乎又回到了那個時代,吉澤所見的景象儼然就是那自小生長的農村,一樣的天空,一樣的河水湍流聲,還有…….不!不一樣!在撇到石川的墓碑之後,吉澤是猛然一個清醒,一愣一楞地看著後藤,然而眼前的後藤似乎是遙遠了起來,慢慢地與印象中的那抹身影融合…

「瞳?妳怎麼了?」不是落水之後去撞到頭了吧?這混蛋沒有一次正常的,後藤挑了挑眉尾,不解地往背後看去,所看到的卻是石川的墓碑,後藤忽然是感受到了吉澤對於石川的依戀是有多麼的深刻,以及她執意要為石川報仇的固執和對於教廷的恨意有多麼地深,深到她能這樣讓理應懼怕的十字架鑲在身上。

對此,後藤也品嘗到了前所未有的異樣滋味,感覺很苦澀,就像當初對母親那樣的情懷,不!甚至還要強烈了許多,就好像…好像…好像什麼後藤也說不上來,就在此時卻是聽到吉澤叫著自己…

「真希…」

「幹麼?」後藤沒好氣的回答,這混蛋…遇上她之後都沒好事…「哈啾…」真糟糕,又開始發冷了,後藤又是斜眼撇著吉澤。

「沒…沒事…」她們可不能當作是同一個人啊!中澤的話猶如在耳邊響起,「回城吧…」嘴唇都發白了她,不管是誰她們都一樣不會照顧自己,理應是空洞的地方卻是擰了起來…

「好!」後藤想都沒想就點頭答應,這決定是今天她做上最好的一個,起身以後貫性地就要拍去身上的泥沙,不過因為吸了水的關係,怎麼拍還是沒用,算了!放棄!後藤頭也不回地要往原來的方向走去。

忽然頭頂一暗,後藤連忙是抬眼,卻發現頭上罩了件斗篷,「先披著吧!」吉澤不知從何拿出了斗篷,一把罩著後藤,淡淡的暖意直湧心頭,不過我可沒那麼好收買的,後藤表面還那副冷酷,心裡卻是暗自哼著。

「對了!有件事忘了告訴妳…」

「嗯?說啊!」後藤現在顯然是心情大好,又暫時把疑問以及恩怨擺到一旁。

「就算是裕子許可的,在平家大姐確定沒事之前,妳還是不能結束治療。」吉澤一派輕鬆地提著琴盒,「另外,以現在來看,妳可能有些感冒,所以,妳還要待在房間裡一星期…」

什麼?意思是她又被『軟禁』了!而且又是一星期?!

「吉澤瞳!!妳果然是個惡劣的混蛋吸血鬼!」



梵蒂岡

安倍一個人被丟在人生地不熟的威尼斯,然後又是受到了驚嚇,除了讓紺野被擄走,也親眼看著後藤出事後被抓,諸多打擊之下,讓她是生了場大病,飯田是連論文也不顧了,自告奮勇地負起照顧安倍的責任,就這樣修養了許久…

「安倍修道士,主院大人以及副主院大人召見…」

「好的!我知道了…」雖然飯田很擔心,但還是得讓安倍過去。

安倍拖著病體一步步地朝著學院核心走去,身體是好多了,除了些不適以外沒什麼大毛病,最嚴重的應該要算是精神上的打擊以及愧疚,也暗自埋怨自己的不濟。

「大人,您們找我?」進了門,安倍先是按著禮節行禮,然後才是抬眼一看,卻發現這房間裡除了淳君以及保田已外卻是多了兩個女孩,看上去年紀不會很大,莫約是十五六歲的模樣。

「後藤、紺野的事…我很遺憾,但妳也不用如此自責」淳君十指交叉地撐著下巴「畢竟對方是吉澤,吸血鬼的王者,對妳們來說還是有些勉強。」真可憐,兩頰都凹下去了。

「這兩位是加護亞依、龜井繪里。」淳君為著安倍介紹那兩位女孩,「加護來自英國分部,雖然年紀小,但她卻跟後藤一樣是一名很優秀的獵人,而龜井也來自於英國,她跟妳一樣,是修道士,妳們有機會可以多切磋。」

「妳好!安倍學姊!」加護眨眨眼俏皮地說著「我是加護亞依,叫我亞寶就好了,會是要叫我亞依寶寶也可以喔!」她的舉止居然和後藤有幾分相似,也有著幾分的大剌剌,模樣可愛的讓人不由得發出會心一笑。

「妳好!安倍學姊!」龜井是露出了她那可愛的小虎牙,說話是輕輕柔柔,感覺像是有些在撒嬌一般,「我是龜井繪里,叫我…叫我繪里就好了,安倍學姊一直是我很仰慕的修道士,請多多指教…」

「妳們…妳們好。」兩人分別自我介紹了一番,好半天安倍才分出來,髮尾紮起來,與她相似的,笑起來幾乎是瞇眼的是加護,有小虎牙,長髮批垂,聲音柔柔的是龜井。


「要熟識還有很多機會,找妳們過來也只有一個要求…」淳君輕笑了一聲,一別於保田那不自然的神色。

「我要妳們到尼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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