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中澤一臉訝異,手上的資料夾不自覺地掉落,發出啪的一聲「妳…剛剛說什麼?」她應該沒聽錯吧?

「我想知道吉澤以前的事!」後藤說著。

「妳看完了日記了?」是因為看完了,所以來求證的嗎?,中澤看著後藤好一會後,「好吧!我帶妳去一個地方,那裡說起來比較方便…..」

中澤所說比較方便的地方,其實就是吉澤家…..

「全部…都是暗色的….」因主人的失蹤而空無一人的屋子,一進門一股森冷的氣息迎面而來,另一種孤獨的氣流環繞著,眼睛所到之處多半是黑色物品,房子裡看不到灰塵,想來是有人打掃過。

「是啊,勸過這孩子好幾次了!可是她不聽,堅持要這樣。」中澤像是走自家一樣,隨意找了地方坐下「其實這裡本來不是這樣,是自從紗耶香死後才這樣的。」

「我姐姐住過這裡?」

「嗯啊~住了一、兩年了吧?」
後藤閉上眼,想像著紗耶香住在這裡的情形,良久才睜開演問著中澤「我姐姐她…..一直都很快樂嗎?」

「應該吧!她總是很盡心地在照顧瞳,我從來沒看過她抱怨什麼!」中澤有些感慨地說著「瞳她,一直都很寂寞還有孤獨!當初我和紗耶香與瞳第一次見面,我還以為她是自閉兒呢!安安靜靜地一句話都不說。然後也不知道沙耶香用了什麼方法,才讓那小鬼變的比較正常一點。」

中澤大略性地說了一些紗耶香死前與吉澤一起的事情,後來慢慢地說到紗耶香過世後那場會議,也就是組織裡有名的換血事件…..


「紗耶香真是可惜阿!居然會為了這樣的小鬼,白白賠上自己!真是愚蠢!…」松本輕蔑地說著。

吉澤聽了身子是一震,接著松本說、大佬們說的,不管是誰說的話,她一個字也聽不下去,腦袋裡只浮著那一句話…

正當換平家要說話時,忽然碰的一聲,在誰也沒預料的情況下,吉澤單手一撐跳過會議桌,迎面給松本來了個飛踢。松本一點防備也沒有,就這樣硬生生地被踢中,嘩啦喀啦的飛的老遠,吉澤沒有就此罷手,縱身一跳,騎在松本身上就是一陣暴打……

「那時候的瞳,忽然好像是發了瘋一樣,力氣也是大的嚇人,我們想把她拖開卻都反而被她打倒…..她就像是被附身了一樣,面對滿室高手毫無懼意,冷笑著,來一個打一個,一直到最後幾乎變成是以命換命的打法…後來大家說那是紗耶香的靈魂回來了…..」


後藤閉上眼,邊聽著中澤說著,腦海之中彷彿出現了那個場景,一切清晰地就像她在現場一樣。
受傷的野獸…..,後藤忽然覺得那時候的吉澤就像頭負傷的野獸…..

「後來呢?後來怎麼樣了….」
後來,吉澤像是君臨天下一般地看著滿室的眾人,好一會,突然其來地,膝蓋一軟,人就直直倒下去,見機不可失的眾人,連忙將她銬起帶往別處。這次事件,使首領-市井大為震怒,始作傭者-松本不但臉上留下不可抹滅的傷以外還被連降三級,他的上司-淳君也因此險些被撤換,其他受傷的大佬什麼的人,被迫交出職位、權力。但動手的吉澤卻只有受到表面性的懲戒,甚至更過份的是被市井收養,內定入繼承者的位子,因為就某方面來說,吉澤算是為組機除去那些架空、藉著組織做壞事的毒瘤…


「真是令人訝異的結果…..」

「是啊~後來想一想,也許首領就是在等著除去他們,瞳的發難只是剛好配合上他的計策。」中澤頓了頓,繼續說著「也許在妳聽來,我是在幫她說好話,但是瞳她,對紗耶香一直懷著很深的愧疚,總是認為是自己害死她的;這幾年來,瞳幾乎沒睡過一次好覺,每一晚都重複做著惡夢,夢著紗耶香死去的幕….」

「她…怎麼會….」難怪常常看到吉澤是一臉睡樣……

「其實她根本不用那麼愧疚,因為那件事嚴格說起來,根本不是瞳的錯…。我查過了,那晚是淳君告訴她,進去之後要解除內部系統,需要按上一個機關;那個機關其實是個陷阱,只要碰了一下,馬上會啟動大樓的警衛系統。」

「所以說….姐姐才會…」

「妳姐姐為了讓瞳安全離開,不惜讓自己當誘餌,引發炸彈……,可是那對瞳刺激太大,畢竟親眼看著摯愛因自己的過錯而死去,就連一個普通大男人也會受不了,何況是只有15歲的她。」

「妳看!」中澤隨手拉開了一個櫃子,裡面放著大小不一的玻璃罐,「這些東西啊!瞳她到最後都必須要依靠著這些東西才能像一般人一樣生活…..」中澤嘲弄般地倒了兩罐出來,玻璃罐裡裝的是大量的安眠藥、口服型鎮定劑。

「淳君爲什麼要這麼做?這樣對來說一點好處也沒有….」好像某個關鍵點卡著,
後藤思索了一下,「難不成是因為姐姐….」整件事就像是權力鬥爭下的產物..

「沒錯,組織就像古代皇室一樣,首領是世襲制的,要是前任首領沒有子嗣,大佬們才會用指派的,裡面還有個不成文規定,要是女子繼承的話,她的另一半將享有僅次於她的權力,若是她不幸過世,她的另一半就會是下一任的首領。」
「淳君是很有野心的人,他之所以看上了紗耶香,多半是為了首領的位子,但是紗耶香身邊已經有了瞳,所以他處心機率的想分開他們,只是他沒想到紗耶香居然可以會為了瞳而不要自己的命…」

後藤聽了,像是遭到嚴重打擊般,整個人愣在那,「權力…就爲了這個東西…」

嘆了口氣,中澤拍拍後藤的肩膀,「妳知道嘛?其實我真的很忌妒妳…」

「咦?」後藤不解地看著中澤。

「妳是第一個讓瞳走出來的人,在那之前,打她也好,罵她也好,不管我們用了什麼方法,瞳就只是躲在自己的象牙塔裡,然而妳,卻輕易做到了….」中澤像是抱怨似地說著,「真是的,好歹我也算是她師父居然這麼不給面子…」
聽到中澤的抱怨,後藤忍不住笑了,「哎呀~好可愛~」這是中澤的一個毛病,看到可愛的東西就會忍不住抱了上去「難怪瞳對妳這樣癡迷,妳啊~笑起來真的是太可愛了…..」

「裕..裕子!妳抱太緊了…我..沒辦法呼吸…」

「哎呀~抱歉!」中澤看了一下牆上的時鐘「差不多該走了,諾!這鑰匙給妳!」
從皮包掏了串鑰匙給後藤。

「這是…?」

「是這間屋子的鑰匙,要來的話別待太久!」

「爲什麼?」

「這裡太冷了,這也是瞳一直不讓妳來的原因」中澤看著後藤「她說這裡充滿了冰冷、罪惡的氣息,她不希望妳沾上這些東西……」

後藤沒說話,靜靜地打量四周。
這間是……?,後藤伸手推開了那扇門……

「!!」

「這是瞳的房間,除了妳姐姐以外,沒人可以進來,就連我也是….」中澤站在後藤身後說著「不過如果是妳的話,我想瞳不會反對的吧……」

停了會,中澤搓搓手臂說著,
「走吧!這裡……實在是太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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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堅強點!瞳!堅強點…..」
猶記得母親臨走之前說的話,母親的去世,對父親來說是沉重的打擊,遂此之後,父親變的乖戾…

「混帳!連這個也做不好!」啪一聲,火辣辣的感覺自臉上延燒「連持槍都會抖!妳到底在幹什麼!聽好!給我舉著!沒說放下前,不准掉下來!」

自己就這樣,就算手抖個不停仍是舉著槍一直到天明……

從沒想過母親爲什麼會突然其來的離開,日復一日地接受父親斯巴達式的訓練,某日父親居然要求與他對打,甚至說明了這是生死相搏,就這樣,面對著死亡的恐懼,一個失手,她親手弒殺了自己的父親!

這是她生平第一次殺人,而且殺的卻是至親,照成了她踏上不歸之路…..

父親臉上沒有怨恨,反而是滿足地笑著說妳及格了;也許自母親走後,父親他一直在等的是這刻也不一定….,只是這個等待對年幼的自己來說卻是太殘忍,更悲哀的是,一直到這時候,她才能感受到父親的父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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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澤睜開眼,茫然地發了好一陣呆後,才發現到自己躺的不是浴室的地板而是在床上。
那個鎮定劑還真是不知道該算有效還是沒效,那個夢是沒來了,被著回憶取代掉,然而那個回憶卻不是什麼非常好的回憶……

「糟了!10:30點了!第一堂課是11點的!」隨意看一下床頭的鬧鐘後,吉澤急忙地下床準備上課。

在平家的遊走、組織的力量下,吉澤毫無困難地進入英國一所有名的私立大學就讀;強迫著自己,吉澤選了電學….等十分操的理工科系來讀,為了就是不讓自己去思念遠在日本的某人….


「那個~吉澤 等會有空嘛?」才一下課,正要踏出教室的吉澤瞬間被包圍著,包圍他的男女半參,留學生也好,本地人也好,全多半是爲了邀她一起約會、吃飯什麼的。

不知道爲什麼,也許是吉澤那憂鬱的氣質,也許是別的,總之在英國,她仍是莫名其妙地受歡迎….,孰不知她那帶憂鬱、神秘的樣子,是最能吸引人的注意…

「抱歉…我等會有事。」平常總是會接受著邀約,但今日吉澤卻婉拒了,之後她便一個人緩緩地往回去的路上走……

無聊地坐在陽台上吹著風,雙腳在那一晃一晃的擺動,吉澤忽然回憶起了當初與紗耶香相識的第一日….

那時還未收養自己的市井,在父親死去後的一個月,帶著他到了一名年紀大該比自己長了兩歲的女子面前,
「紗耶香,這是吉澤佬的孩子,她以後就交給妳了….」

「妳好..我叫紗耶香,妳叫什麼名字?」女子揚起笑容,親切地自我介紹著。

「………..瞳!我的名字叫做瞳….」憑著對她不知從何升起的好感,小吉澤終於是開了口,不再是不言不語的封閉….

紗耶香待她十分好,好到似乎將她長久的寂寞一次掃空,;也許是渴望著被愛的關係,也也許是別的,隨著年齡增長,情竇初開的她,慢慢地將對沙耶香的感情轉變成愛情,出乎意料的,當她告白的時候,她耶香沒有其他反應,只是笑著接受,然後給自己一個屬於愛情的吻….

然而幸福總要在到達頂端的時候毀滅…

那夜沙耶香接下了一樁難度極高的case,由於難度太高,所以市井決定將那個case改為共同完成,酬勞則以平均分配。本來這次沒有自己的份,是她在淳君的幫助下,遂和搭檔藤本偷偷地混入了隊伍裡,當然,被發現的時候免不了是一頓罵,可是紗耶香卻沒說什麼,反而叫自己要小心跟好。

「記住!在那個儀器上有很多盞燈,中間數來往左第三個紅色的,就是用來解除整個大樓的內部系統!」臨走前,淳君交代著,「如果想讓她的任務輕鬆點的話,妳應該知道怎麼做吧?」

「嗚嗚嗚嗚~~~」才一扭動,警報器頓時響的起來,「該死的!」隊長大吼「撤退!快撤退!趕快撤退!」

「她,拜託你們了….」

「放開我!你們放手啊!」強力反抗著,想要掙脫架住自己的四臂,可惜力氣相差勝遠,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沙耶香而身子逐漸遠去「放開我!聽到沒有!放開我啊!」

「紗耶香~~~!不!」隨著爆炸聲響起,一切…..化做了塵土…….
「一切,都是我害的…..」腦袋裡只存在著這句話….


「如果哭不出來的話,就笑吧!笑的越大聲越好!笑的別人看不出你的悲傷….」
猶記得養父-市井所說的話,那時,因失去紗耶香而意志消沉著,某天,市井突然地來看望她…..

「該哭的時候就哭,該笑的時候就笑,別那副要哭不哭的樣子!」市井直視著他的眼,「想哭的話就哭吧!想要宣洩的話就宣洩吧!記住!妳是一個殺手,一個好的殺手不該一直讓自己的情緒顯示在臉上!」

之後,她哭了,哭的比誰都激烈。等到再也哭不出來的時候,她開始學著隱藏起自己,開始過著獨自承受罪惡、雙面人般的生活…..

「父親…..然而我現在不管是笑還是哭都沒辦法…我應該怎麼做什麼才好?」
輕輕地嘆了口氣,吉澤跳下陽台走進房間,關上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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