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說的,妳們好像是來交代x言一樣。」

「x言?前輩妳要收也是可以啦!不過現在我還不想給耶!」吉澤聳聳肩嘻皮笑臉地說著。

在身上總會帶著一封寫好的遺書,住家甚至是朋友處也多會藏以一封,早在她開始當個瘋子的時候就決定這樣做了,把一切都安排好然後不要任何人為她流淚,因為她已經害了太多太多人為她傷心難過。


「妳給我我也不收!」真是拿來觸霉頭的!
村田喝了口水,杯子『咚』一聲敲在桌上「這句話妳拿去跟裕子說看她會怎麼樣?」
沒逮著人發飆她認輸。

「老早就給她了。」藤本接過話後又睨了吉澤一眼,「然後妳要說因為有多備分的,不分好像太可惜是不是?」

妳了解我,吉澤投了個眼神給藤本,而後者只睨了眼回去:廢話
「過兩天我要去上海,之後還要在去米蘭,然後裕子已經先過去了。」

「上海?」

「是啊!妳放心!我會多帶幾個廣口瓶幫忙裝個上海風回來分的。」吉澤拍拍胸脯一副交給她萬事OK模樣。

「神經!妳以為她們跟裕子一樣啊?給圭還差不多。」藤本拖著腮幫子沒好氣地說著。

「是啊~~我們用不著,把我們家的空氣裝點給妳就好了,笨蛋阿吉。」柴田笑了笑,上海風,也是她們以前在學時所一直流傳的幸福之風。

「我才沒有沒人愛成這樣勒!」吉澤一臉厭惡又妳們不要開玩笑的樣子,「要裝就裝給美貴好了。」

「又關我啥事了?」藤本似乎嫌抬眼撇去是在浪費力氣,只見她把杯裡的水一口氣喝完後又起身走至冰箱翻找其他飲料。

「因為妳的臉會嚇跑很多人。」

「哼!妳那壺不提提那壺。」藤本隨手將手裡的東西給砸了過去,這次不是運動飲料而是啤酒罐。

而吉澤笑嘻嘻地接住了,「謝謝前輩!」對著村田晃了晃後便『啪』的一聲打開。


冰涼的啤酒灌入乾燥已久喉嚨,順著通道滑入胃部讓得吉澤又有種活過來的感覺,撇了藤本一眼她人也是感覺好多了的模樣,接著吉澤便很自然地從上衣口袋拿出一包煙,準備遞給藤本,這是她們倆長久以來的習慣。


「喂!我家不准抽煙!」柴田『拍』了下吉澤的額頭,「要抽去外面。」

「什麼嘛~~明明自己家就在神奈川的…好啦好啦!」聽到滴咕聲柴田又是要抬手,「我去外面就是了!」之後大門便是開了又關,客廳裡陷入一陣沉默。

「外頭冷,我陪她。」村田拿了外套跟了出去,客廳裡留著面對面卻不相望的柴田、藤本兩人。



火光點著在黑暗之中,輕煙裊裊反出一切一切的昏暗,吉澤笑了笑坐在門外有一口沒一口地抽著,那瞬間她忽然很想試試看若是把煙頭烙在皮膚上的感覺,那樣的話會不會比心上的傷口還要來得深?


「在想她?」
抽著抽著村田的聲音忽從上頭傳來,接著感覺一樣東西被丟在身上,是件外套「穿上吧!外面很冷的。」莫約還要一個小時多以後氣溫才會逐漸上升。

「如果想有用,那我可就每天多想一點了!」吉澤又把外套給執了回去,身體在怎麼冷比不過心裡那股徹底。

「呆子!妳要是感冒我可不管妳。」既然不領情,村田便自行穿回外套,接著人也跟坐下來,順手還多敲了下吉澤那微亮的金色腦袋,「別用那種口氣對我說話,那個問題要問妳自己。」她實在搞不懂這兩人到底要玩到什麼時候?幾年前是這樣,幾年後便也是這樣。

對此吉澤沒說什麼,只重重地吐出一口煙,與初陽所以發出的光暈慢慢融合使得眼前看來又更模糊了些,。

良久,村田才聽到沉默之後的第一句話,「其實,前輩會不會認為我跟美貴才應該在一起?」

「咦?」




客廳裡藤本似乎很不能習慣跟柴田這樣面對面坐,面無表情之下手指卻不斷交錯,嘴唇動了動想說卻又感覺到不妥,造成話才到嘴邊又吞回到肚裡的局面,柴田跟吉澤很好沒錯,但不保證說藤本也可以好成那樣,比如談論到最深的柔與剛。

「前輩…妳會不會覺得我應該跟阿吉交換某部分才對?」
不可否認的,藤本承認吉澤的那番話在她心中不斷回蕩。

「為什麼會這樣想?」柴田十分訝異,難道真的近朱者赤近墨者黑?連藤本也開始有了怪思想?「哎呀!希望她們待在外面可別感冒了。」邊說眸子還閃著沒關係!我們時間很多妳可慢慢說的光芒。

怎麼忘了這位前輩可是個套話高手啊!給狐狸調教出來的兔子就會是不一樣,善用自己的優勢-笑臉,藤本感覺到自己留了點冷汗。

「這麼說好了,我和阿吉一直以來就是那樣又玩又鬧,在大部分上我們十分相近也有部分卻沒辦法相同…」少以碰觸的部分現在卻要攤在燈光之下說出,讓藤本感覺十分辛苦,「她常常說我太過於專注,所以她感覺到很不好,不好在那裡當時的我不懂,而現在好像有點明白…」

「所以我在想,是不是會要我們交換?阿吉太多的給我…」說到最後藤本的聲音越來越低,整個人又陷回過去,「這樣說不定其實亞彌不應該選我…」

「妳就是妳,如果跟阿吉交換了,美貴不就是美貴了;妳們各自有妳們的特質,若真的要是需要交換,當初亞彌也就不會選擇美貴了不是嗎?」柴田因為很疲倦的關係所以說起話來便為慢條斯理。

藤本沉默了,這問題她想過了不只一次,所得到的答案不是沒有就是她很單純地認為只要松浦高興就好。她的世界全部建築在松浦之上,就如現在的伊人離去世界也隨之崩毀一樣。

「還是說妳想妳成了阿吉,那一切事情就會重新會更好?」

「不!怎麼可能!」她只是對某些事情很不能理解也不能接受。

「這就對啦!有些事是需要時間來發酵的!因此親愛的小美貴~」柴田又打了個哈欠,「妳不適合裝憂鬱想那些有的沒有的。」

「她們怎麼在外面那麼久?不怕感冒啊!」說著說著,柴田整個人便橫躺在沙發上咕噥著,「一個個都不會照顧自己…」邊說還邊睨了藤本一眼。

「前輩,妳跟裕子越來越像了。」藤本笑了笑,或許真的是她們太亂來,所以每個人看到她們都要忍不住叮嚀一番。

「我才沒吃她口水勒…」柴田聲音越來越小,「要也是惠的…」到最後是完全無聲顯然是睡著了。



差不多她也該收斂了點…
藤本找了條毯子爲柴田蓋上以免著涼,之後人也躺了下來然後慢慢閉上眼睛,過去很好很美…




「沒事,當我胡言亂語。」這個可能性她不是沒考慮過,「妳知道的,我亂了很久。」

「是啊!亂到妳現在連自己在做什麼也不知道。」行事古怪的讓人火冒三丈,每次打來要她幫忙找人的那幾位無一不是咬牙切齒地說著『人現在又跑到那裡去了?』


吉澤勾起一抹苦笑,或許也因為是這樣吧!她才會覺得自己無藥可救,當醫生不想救而病人也不願自救的情況該怎麼辦?交由上天來決定嗎?那麼所得到的答案一定就是自生自滅吧!
「如果,只是如果,要是我這次回不來的話,前輩就幫美貴看看能不能找到亞彌,因為,她需要一個很好的理由。」


「呆子!我原諒妳喝醉了。」她只接受後面那一句,村田拍了拍吉澤肩膀,「外頭好冷,我要進屋了。」

人走沒幾步後又停下來說著,「等酒退了以後再走吧!」
對任何地方來說,她們只是過客。




義大利米蘭,時分:半夜一點。


『咦哈~~!』
敞篷法拉利火紅地在史皮卡大道上奔馳著,相較於普遍的西方,這車上的兩張東方臉孔便顯得突出,行徑也是不遑多讓地囂張。
穿著一襲皮衣又佩帶上零零總總的飾品、鼻樑上掛了只有色眼鏡,似乎想對米蘭宣告著她們倆的危險性十足。

「說我瘋,妳自己還不是瘋得更厲害?」吉澤邊駕著車邊取笑坐在副駕駛座的藤本,她人正站立在座位上迎風張臂嘶吼,日語、英語甚至是不知道那國語言的亂叫。

「哼!」藤本坐了下來順手將髮絲撥到後面去,「在故鄉裡我總要保持一點形象。」

「形象?妳早就沒了吧?」
「那句話是針對妳來說!」
對此吉澤是啞然失笑,之後油門一踩速度又快上幾分。


真是可笑,對什麼感到可笑?在這一切的一切都足以讓人想發笑。

吉澤瞳這個人…
為什麼還會在這世界上?何不永遠消失算了?如果沒有她,那麼身邊這些人是不是就不會這麼難過?

沒有靈魂而空有軀殼的兩人只能在急速之中尋找生存的目的。



「欸!妳出名了!連黑手黨都對妳有興趣。」藤本由後照鏡撇到她們後方跟了幾台黑色賓士,看來來者不善。

「笑話我什麼人啊?再說說不定是找妳的勒!」一、二、三、四大概有四台跟著。

「胡扯!我又沒妳囂張!」藤本沒好氣地說著,「我收斂很多了!」

「是~~我最亂來~~!」


「準備?」
「用不著!」
說完方向盤一轉,車身狠狠地在街角處甩尾徒留下兩道車痕送給米蘭當見面禮,四車之中一台車來不及反應便直接衝過路口與一台計程車相撞,接著猛然一翻車身激起一地的火花。

「沒用的東西!」目前,只剩下三台緊追在後。

「別這麼說,人家好歹也是訓練過的。」是受過雜魚的訓練。


『砰!』一道不陌生的聲音撕裂周圍空氣,接著又是一連數道分散響起

「喔喔喔~~~連槍都拿出來了!」顯然對方已經不耐煩,打算不留活口,「妳很招人怨恨喔!」

「放心!」接著又一個甩尾吉澤油門踩得更兇,「我不會死在他們手裡的,要也只有我自己或是妳跟裕子可以扣下板機。」信手拉開排檔後的置物箱,一柄沙漠之鷹便靜靜地躺在裡頭。

「不要跟我說妳隨身攜帶這玩意。」吉澤不否認地聳聳肩,單手拿起沙漠之鷹後便順勢吻了下槍身,接著嘴角勾抹上揚…

『砰砰砰…』手臂往上,數槍同擊中在路燈桿的某點,當兩人快速通過之後,搖搖欲墜的燈罩便砸在某追車上,強迫停止追擊。

果然只要露出那種笑容…
「X!妳這個恐怖份子!」藤本暗叫了聲好險,伸出手便要回那個危險玩意,「換點沒那麼危險的東西好不好?」


「妳前面那裡撈一下。」等等她們就要過橋了,如果能再這裡同時甩掉那就在好不過。

藤本依言往下一探,「空氣槍?」

「誰說空氣槍沒有用?」吉澤又笑了,駕車衝上即將收起的橋墩。

「是!我知道!因為這可以這樣用~~」
藤本手臂往後一拉半個身體探過車椅,『砰』幾聲,漆彈準確地擊中在後車的擋風玻璃上。

可能沒料到兩人居然使用漆彈,顏料布滿整個防風玻璃遮擋了駕駛視線,『嘰~~~』的打滑,直到要邊緣之時才停下,然而跟在後方的友軍卻來不及踩煞車迎面攔腰撞上。

「哈哈哈~~!」在更前頭的兩人早就平安落地,不但發出令人氣結的囂張笑聲,還順勢各送了只中指給後方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