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後的心情似乎很好呢!」這日柴田突然這樣說著。

「咦?」對此,後藤稍微流露出訝異。

「是啊!連看簽呈都還邊微笑呢!」手持文件夾,起身,石川也跟著柴田取笑後藤,「說到這個,那天晚上後來去了那裡了啊?我可沒看到妳在宴會裡重新出現過喔!」

「就是說啊!該不會將阿吉拖到那裡教訓了吧?」兩名大親友一搭一唱非得要逼問後藤的後來下落。

少見的,後藤臉上閃過一絲紅暈,當然兩人也沒少捕捉到這一閃而逝的特殊表情,「耶~~!不是吧!」兩人雙雙叫了聲討厭之後便圍到後藤身邊準備逼問,「怎麼樣怎麼樣?吃了嗎?誰吃誰?」不愧是親友連情色問題都能如連珠砲般發問。

後藤還沒回答卻先讓一陣敲門聲打斷了逼問,「不好意思,請問吉澤前輩在嗎?」從門後探出頭來的不是別人而是被吉澤認定打死不退的新垣。

「她今天還沒過來呢!」

「這樣啊!那個後藤前輩能不能幫我們拜託吉澤前輩…」

「爲什麼一定得拜託小瞳呢?」後藤對於新垣不斷前來而感到十分不解,「學園裡不是也很多人可以拜託的嗎?」以身邊來說比如藤本還是村田、大谷都是可委託的強手。

「吉澤前輩是我最尊敬的劍道前輩,所以還是覺得這次拜託她出賽比較好。」

「最尊敬的劍道前輩?阿吉那個傢伙會劍道嗎?」對此,石川抱以懷疑,「小柴妳知道嗎?」柴田搖了搖頭,而後藤也是,不過對她來說有助於吉澤有更進一步了解。

「妳們不知道嗎?」新垣很吃驚,但話一出口她便後悔了,如此一來如同將吉澤的秘密抖露出來,畢竟知道的人純屬少數,而她新垣卻正好是例外之中的少數。


沒辦法了,既然都走到了這步,新垣也只好硬著頭皮將她收藏的資料上繳,「這是吉澤前輩在國一時候的練習賽錄影帶,另外這是那時候的報導。」

後藤將錄影帶交給石川再由她放入放映機中。

所見是兩名即將上場的白衣劍士,因為戴著面的關係,看不清楚長相而根據服色來看除非這名劍士是師範代以上階級,不然以正常來說這兩名劍士均是名女子。

上前,敬禮,拔劍然後以蹲姿預備,等待裁判一聲令下後雙方立即採以中段姿勢準備攻擊或是防守,然而不過一眨眼的時間,紅方劍士卻已經衝擊過去輕鬆奪下了一勝。

一劍定勝負!
白方劍士連出手的機會也沒有便宣告落敗。

好快!以這樣來形容等於是將對方秒殺。


紅方劍士的對手不僅是女子劍士而已,其中還有不少男子劍士與她對打,只是一個個敗下陣來,撐最久的也不過一分半而已。

無論怎麼看來紅方劍士是這次練習賽的勝利者。

脫下面,出現的卻是吉澤的臉孔,也應該說是她沒錯,因為名牌袋上正是繡著她的性氏,髮色比現在略黑些而樣子比現在略為稚嫩些,身高卻和現在差不多。

後藤從來沒看過這樣子的吉澤,從接觸開始她總是那樣笑著玩鬧著,甚至被人當作無藥可救的超級笨蛋,何時出現過影片上的模樣?

眼神凜冽,態度傲然,而身邊週遭任何事物彷彿跟她沒關係一樣,無法融入那個世界,也不想融入,對加油聲等充耳不聞,甚至連跟旁人談話也沒有,靜靜的,不融入人群也不想融入,隻身一人佇立在人群之中,煞是突出。

似乎討厭被拍攝,吉澤一發現攝影機之後便立即轉過身去,也在這之後影片便正好結束了。

接著目光一轉,後藤的視線便落到桌前體育雜誌,『史上最年少的天才劍士!』如此醒目標題刊登在封面,配合標題的是吉澤的臉孔,不看鏡頭而如影片中所見一般,她的臉部線條相當剛硬,嘴唇也繃得死緊,。

接著次頁篇幅再以中學生姿態打敗高中、大學生作為標題,搭配一張正準備戴面照片的是一些詳細介紹,不過也沒有介紹很多,就以一個採訪來說實在少得可憐。


這是另一個,後藤所不知道的吉澤。






「好了啦!美貴娘妳不要再十八相送了。」
翻翻白眼,中澤不耐煩的向藤本擺了擺手,再這樣送下去她到底要怎麼開車?

「好啦好啦!等一下啦!」虛應一聲,藤本的神情又轉回嚴肅以及擔心,「沒問題吧?那個還是不要去吧?」

「不去不行啊!」趴在車窗上,吉澤淡淡笑了笑,「為了真希,一定要治好才行。」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妳這傢伙也成長不少了嘛!」呼了口氣,藤本笑了笑臉上也寫著真拿妳沒辦法。

「因為我不像某隻蠢破病虎一樣弱氣啊!」

「吉澤瞳妳想死就說一聲。」邊說拳頭還啪啦啪啦作響。

「喔!對了!幫我隆介哥跟沙也加姐打招呼。」頓了頓,她似乎還想說些什麼,「還有…那個…」

「好啦好啦!全部都會幫妳問候到的啦!」

「走啦!掰掰!」彷彿已經受不了般,中澤猛力踩下油門,只聽刷得一聲便滑進前方車道,她可以去參加F1了,藤本默默心想

「挖喔!」一回頭便看見松浦站在身後,這樣不嚇到才怪,「亞彌妳想嚇死我啊!」藤本拍了拍仍驚魂未定的心臟。

「裕子跟阿吉去那啊?」

「呃…出去玩啊!」
「玩?就她們兩個啊?」她記得吉澤要玩也會拖了一大群人才出去。

「呃…是啊!」停頓了一下後藤本才這樣回答,「反正那傢伙只有要人陪就好了。」然而她的遲疑卻引起了松浦的懷疑,心知不妙藤本連忙打哈哈轉移話題,「下次再一起去吧?或是…或是…只有我們兩個的…單獨旅行…」說到最後四字似乎也很不好意思般的別過頭。

「真的嗎?!」兩眼瞬間發光,松浦一把抱住了藤本,「人家最喜歡塔了!」

「亞…亞…亞彌…」不要這樣突然抱我啊!藤本臉色乍然大紅,似乎一下子沒辦法承受太多來自松浦的熱情。

「呀~好可愛!塔害羞了耶!」松浦忍不住興起想逗弄藤本的念頭。

「亞彌!」果然,某隻破病虎羞的只敢放聲大叫。




「午安!」
「唷~!」
「喔~!是裕子跟小吉仔啊!」聽到聲音,原本在剪修花草的男人便停下了手邊工作。

「隆介哥,拜託別叫我小吉仔。」吉澤撇了撇嘴似乎對這外號很不滿意,「聽起來好像在叫裕子的小花一樣。」

「覺得叫得跟我的小花一樣不好嗎?」

「嗯…只是覺得叫起好像在叫狗而已…」

「妳本來就是啊!小吉犬。」而且還是學生會長飼養的,這句話中澤放在心底沒說可是表情上卻很明顯。

「喂!」什麼跟什麼啊!沒禮貌!

「好啦!妳們兩也別鬥嘴啦!」隆介笑著看兩人鬥嘴,「如何?小瞳最近好多了嗎?」

「是的,託您的福。」黯然一笑,吉澤卻像視線飄向了它處,「但是,應該想辦法讓她跟治才行…」

「這樣啊…」摸摸下巴,隆介想了想,「隆介你…咦?裕子妳們來啦!」接在這之後的女聲正是藤本口中的另一人-沙也加是也,「好久不見了!」沙也加是名戴著細框眼鏡的高挑美女,而隆介則是外型十分溫文儒雅的高大男子,當相當登對的兩人同站在一起時便會給人一種很溫和、信任的感覺。

「好久不見了!沙也加(姐)!」兩人雙雙向沙也加打了招呼。

「一路上辛苦了!」沙也加以微笑作為回應,「不先休息一下再去看伯母嗎?」

「嗯…我想先過去…」

「這樣啊!那裕子呢?」

「嗯~我也是…」

「那就先過去吧!」沙也加再度露出和煦笑容,「等等再一起吃飯吧!」

「 「好!」 」




兩人繞過小屋,再走到在這之後的一條樹蔭小徑,小徑的盡頭是一片非常大的墓園,踏在石板上,吉澤、中澤走到中央往左數來第三座碑前才停下。

「阿姨對不起,這麼久才來看妳。」由於墓碑已經被清掃過,兩人便只是將鮮花當做祭拜供品放上的動作而已,「今天我帶小瞳來看妳了喔!妳看她又長大了不少了吧?妳放心!她很好!交了很多新朋友喔!」雙手合十,中澤緩緩向墓碑的主人報告兩人近來日況,一直等到她說完了以後才換吉澤報告。

「哪~媽媽…」
「我跟妳說喔!這是真希喔!」從皮夾裡抽出後藤的照片,吉澤的表情很驕傲,「怎麼樣?她很漂亮對吧!我跟妳說喔!她還是學校高等部的學生會會長呢!改天再帶她來給媽媽看,媽媽妳一定會很喜歡她的。」





在那日她稍微的向後藤說了。

對於小時候的記憶,只是一家三口在小小十五坪公寓裡生活的情景,對於父親的記憶比較少可還有那麼一點印象在,而忘了是那一年之後母親便代替早逝父親扶養她?說真的想不起來,雖然成了單親家庭可是她所得到的卻不比其他人少。

「小瞳的爸爸一定很帥吧?」枕在吉澤胸口,後藤故意戳了戳她那白皙的肌膚。

不太記得了,她只記得父親的笑容相當溫和,「為什麼這麼說呢?」握起,吉澤張口輕咬這使壞的修長手指。

「因為小瞳很帥啊!」乾脆起身上前,讓鼻尖與鼻尖互相蹭了蹭,「還有!小瞳的媽媽也一定是個大美人!」

啞然失笑,吉澤不知道後藤究竟是從何定論出來的,感覺右臉頰被輕輕撫上,吉澤微微瞇起了眸子。

長吻罷了,鼻唇間滿是她的憐愛。

「因為她把小瞳生得那麼漂亮啊!」後藤溫柔的笑著說。





「……就這麼說好了喔!下次…下次…一定會帶真希來看媽媽的…」

說到後來她的頭越垂越低,最後,吉澤甚至將臉埋在雙膝之間。



「媽媽…妳爲什麼要死掉…」



涼風吹過,幽靜的墓地裡,沙響之中只有一片低啜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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