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妳,美貴。」後藤突然的開口免除了藤本接下來被玩弄的命運。

「啊?」對此藤本完全摸不著頭緒,爲什麼突然跟她道謝?

「對我們這樣擔心…」
「她什麼也不說,只是笑著要我等待,等待她總有一天會完完整整的說出來。」頭垂得低低的,後藤一面說一面不自覺握緊了裙邊,咀嚼回憶甜蜜卻比苦澀少上了那麼一點,「對於想知道的事情,其實我一點也無法忍耐,但是只是因為是瞳…」

比起吉澤來說,她的背景就不是那樣神秘,換句話說其實她很簡單,她冷淡她高傲她生來幾乎是要站在頂端讓人寵愛讓人注目的,一個傳統名門大小姐,這樣來說能有多難了解?

不!她還是有不為人知的地方。

少有的,她對一個初次見面又對她做出無禮舉動的人感到興趣,熟知她性情的石川、柴田、松浦知道,一旦引出了後藤的興趣,她一定會對那樣事物或是人注意到直失去了興致為止。


在興趣的推波助瀾下,緣分將她們勾在一起,尤其在遇難的那個夜晚。

『如果妳沒有勇氣…不…是需要的不足夠的…唉唉…我在說什麼啊?總之就是加上妳原有的那份勇氣其他不足夠的話,我的給妳。』
『雖然我不知道它的限度在那裡,但只要是妳,不管怎麼樣,需要多少就請儘管的取走多少吧!』

感受掌下心臟傳來的穩定跳動,從這刻起,她感覺自己的心已經裝不下另一個身影。

於是她們交往了。

說來奇怪這看似互動很少一點也不像在交往的交往,卻好像已經交往多年甚至像走過大半輩子的老夫妻一般眼神流過,讓旁人看不到的,只屬對方的窩心溫柔以及默契。

『也因為這樣,所以才需要分擔的不是嗎?』拿不起來的過去她想分擔,但吉澤仍避開了問題癥結點。

越是透徹吉澤的內心想法便越是不想讓她感到困擾,後藤艱澀的吞下想深入了解的慾望。
明明就不應該是這樣,明明兩人之間的距離沒有縮短,但是這樣的擔憂卻死死地綑綁她的呼吸,「好擔心…就像個笨蛋一樣,只能在原地暗自擔心…」說著連心也疼了起來。

其實,她們一點也沒有對方想像中的堅強。





這裡是多令人憎恨的地方…
漆黑不見五指、冰冷且幾乎吞噬了體溫、長久無人打掃而發出陣陣惡臭、只要多待在這裡一秒便讓她想起那段幼年時恐怖回憶,還有這裡還多了一個討人厭的不速之客…

「唷~手機看起來還挺不錯的嘛~花了不少錢吧?」雖然不知道犲夫怎麼有鑰匙,不過人還是進來了,坐在原地吉澤半瞇著眸子打量眼前男人,也眼睜睜的看著豺夫拿走她的手機並且切斷了她的通話,「嘖嘖嘖~想求救嘛?」犲夫一面把玩著手機一面不懷好意的笑著。

「哼!是你啊!親愛的表堂哥…錯了,應該算是表哥才對。」吉澤勉強貼著牆慢慢站起,雖然這舉動會讓她的身體疼得更厲害,可至少能欺騙犲夫讓他以為她其實只是受了點輕傷。

犲夫不理會吉澤的揶揄,反而嘖嘖有聲地打量四周,「感覺懷念嗎?我想想距離妳上次被關在這裡有多久了?四年了吧~嗯?」

「應該是你通知死老頭的吧?」喝喝喝…糟糕…視線有點模糊了…可是…不能在這時候倒下…吉澤吃力地睜右眼瞪著犲夫,「不然他也不會在這時候找到我。」

「其實也還好啦!就算不是我說的,妳想憑吉澤家的能力還找不到妳這被逐出家門的傢伙嗎?」

也對…「哼…你被收養了之後就更接近你想要的地位吧?」嘿嘿冷笑幾聲,吉澤太清楚下嫁到分支的姑姑打得是怎樣的算盤,可惜他們還是有道無法跨越的牆阻擋。

「還差了那麼點,所以我後來想了好久終於想到了一個辦法。」犲夫突然伸掌拑住吉澤的下巴,「等妳畢業之後我就入贅」

「很可惜,我現在不符合只喜歡原裝貨的你的要求。」吉澤猜想再過幾秒犲夫的反應是否跟她估計的一樣惱怒,「我已經是二手貨了。」像是想激怒犲夫一般哼哼笑著。

「是誰?」果然,愚蠢又太像典型小混混的犲夫,吉澤不禁惋惜她跟這種人是親戚關係,「是誰碰了妳?」

「關於這點我應該不用跟你介紹太多吧?」如果她還有力氣的話她應該會狠狠推開犲夫並且痛扁他一頓而不是讓他抓住自己的胸,「感覺到在跳動嗎?你現在抓的地方?」吉澤輕蔑又得意的笑了笑,「那個人啊!是第一個讓我不再有想讓心臟停止跳動的女孩。」

先吐了一句髒話,犲夫一拳狠狠地打在吉澤臉上,「妳要囂張也只有這時候了,X,居然還是個女人!」吉澤還無反抗能力只得任著犲夫對她拳打腳踢,「為什麼只有妳?我也很努力的啊!爲什麼不肯看我一眼?」緊緊揪著吉澤的衣領,犲夫雙眼通紅地吼著。

「想知道爲什麼嗎?」冷哼一聲,吉澤吐了口血水在犲夫臉上,「你不姓吉澤。」

「我會讓妳跟妳那個下賤的母親一樣。」又是一拳,犲夫恨恨地說,「聽說味道不錯~畢竟是酒店的紅牌嘛!不知道妳也是不是這樣。」


媽媽?他…剛剛說了媽媽對嗎?


「住手!」說時遲那時快,就在犲夫要進一步對吉澤不利時,一道沉穩男聲喝止了他的動作,「表少爺您這樣就太過分了。」走上前九鬼不卑不亢的說著。

「唷!德伯你以為你可以這樣命令我?不要搞錯自己的身分了!」鬆手扔下吉澤,犲夫一巴掌正準備打在九鬼臉上。

「如果是我說的呢?」

「爺爺?」

死老頭?

吉澤與犲夫很訝異也應該是非常訝異的看著正五郎走進昏暗地牢裡,吉澤甚至有些懷疑是不是自己因為快要暈過去了才來得眼花,「感謝阿德吧!要不是他替妳求情…」

「死老頭…咳咳…誰要你…多管閒事…」可惡…不管看什麼都變得好模糊…吉澤吃力地想從九鬼懷裡站起,「不要…隨便…替我決定…事情…」

正五郎冷冷的看著吉澤再度暈過去
「不要說是吉澤家。」冷冷哼過一聲,正五郎連看犲夫一眼也不看便轉身走出地牢,「連中澤家也不需要你這沒用的東西。」









「啊~,說真的很羨慕小後呢!」突然,中澤這樣感嘆的說。

「啊?」聞言,眾人反而莫名其妙的看著她。



『雖這麼說很對不起裕子跟美貴,可是只有真希,我無法失去,所以我不能冒險。』
或許是失去的印象太深刻,因此會才特別珍惜身邊人的生命,也一昧讓自己吞下真相承擔危險,這樣反而讓關心她的人尤其是付出心意的後藤感到不安。

想知道而不能知道,想關心而不能付出,這樣無論對誰都是種極大的痛苦以及煎熬。

「以前的我就像你們所猜想的那樣,標準的不良少女。」雖然不知道中澤為什麼會突然說起自己的事,不過眾人還是很靜靜的聽下去,「這樣的我啊!早就被家裡的人放棄…」



反正無所謂,這個家有她跟沒她是一樣的。
本來就十分專於討好本家、十年前偷偷改了戶籍而收養遠親兒子作為養子的雙親在拓也叔叔遇難過世之後更是變本加厲。

「啊~裕子妳來的正好!幫我照顧一下小瞳,我現在趕著上班。」順著平常走的方向,才一到某出租公寓門前,中澤險些被突然打開的大門擊中臉,至於差點打到她的女人不是別人而是吉澤的母親-吉澤薰子,才三十出頭的她看上去根本不像已經是一個孩子的媽,「對不起呀!這是一萬圓,拜託妳了。」

「好是好…不過薰子阿姨妳…」接過一萬圓大鈔,中澤對這場面已經習以為慣,「穿那麼長的裙子走路要小心啊!」果然話還沒說完,薰子便先在樓梯口前摔了一跤應證。

「哈哈~不好意思!啊~糟糕!要來不及了!」薰子訕笑幾聲後又是跌跌撞撞地跑下樓。

明明還有叔叔留下來的錢不是嗎?
在當時,中澤只對薰子為了扶養她們母女兩而到酒店上班感到不解,「喂!小鬼!給妳三分鐘換好衣服,姐姐帶妳去吃飯了!」她伸掌拍了拍吉澤熟睡的小腦袋,「動作快點!妳姐姐我肚子可是很餓呢!」

同樣不被本家分家接受而被放棄,對於中澤來說雖然只有吉澤母女兩住的小小公寓卻是她夢寐以求的第二個家。



放棄了吃肉的心情,中澤把烏龍茶當作啤酒一般灌著,「那天,在我打工結束之後像往常一樣到小瞳家…」

突然一大群警察以及看熱鬧的群眾聚集在公寓前先是讓她愣了一下之後才猜想是不是有什麼事情發生,果然,中澤一下就注意到有警察從吉澤母女住的地方進出,不止一位,只要進去之後出來的一定搖頭,當下她也不管了,三步併作兩步的奔去,起先她還遭到阻攔可當她表明認識屋主之後,從那些警察眼裡她沒有遺漏是屬於可憐的流露。

天啊…這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她暗暗感到驚訝,屋子的正中央躺得是已經斷氣的薰子,她感覺自己全身力氣好像被抽走了一般,中澤愣愣的張著嘴頹然坐下,說實在的,她幾乎不敢再投一眼過去看薰子,因為那畫面實在太令人感到震撼。

「小…小瞳呢?」中澤聽到自己的喉嚨發出近乎呢喃的聲音,薰子阿姨遇害了,那麼應該也在屋內的小瞳呢?

一想到連吉澤有可能也遇害,她頓時六神無主了起來,最後是員警將她領到了衣櫥前,「我們在這裡發現了她…」

小小的身子縮在衣櫥角落,大眸充滿了恐懼,無論身邊人怎麼問也得不到答案,只是緊緊捂著自己的嘴一昧發抖,這樣幼小的孩子究竟是看到了什麼才會如此恐懼?

或許是因為薰子曾經在酒店工作的關係,最後這件事情被警方判定可能是酒店之間糾紛而愛慕薰子的酒客闖入行兇而草草結案,同時通知了她們最不想見到的親人-正五郎。

這也必然得不是嗎?沒地方可去的她們只能回到吉澤家。

從吉澤那之後好像封閉了自己,活著也好像是死了一樣,即使接受心理輔導即使在白天不斷被正五郎強迫練劍,在夜裡她一個人根本不敢入睡,總是緊咬著自己的指頭縮在牆角邊發抖。

有一次中澤終於聽懂了她的夢囈,也聊解究竟是什麼在她幼小心靈裡刻下無法抹滅的痕跡,那些警察猜想的沒有錯,這孩子在狹小黑暗的衣櫃裡親眼目睹了母親被歹徒凌虐而死。

可憐的瞳…


接納被自己逐出家門兒子、媳婦所生的唯一孫女其實對正五郎來說是個很大的玩笑,同時他也深深感覺丟不起這張老臉,「畢竟吉澤家的媳婦以這樣的方式死去,對吉澤家來說是種恥辱,再者他一直認為阿姨是害死了叔叔,要不是阿姨的提議,他們也不會在出海遊玩之後突然發生火燒船,而叔叔抱著瞳游回岸上力竭而死。」

「一個正值成長期又對母親比較又印象的孩子會思念母親自然是無可厚非的,但是爺爺卻禁止小瞳思念阿姨,除了學業外心裡所想的只能是劍道…」




「不准妳再想那個下賤的女人!」
吉澤偷偷收藏母親遺物這件事不知道為什麼被正五郎發現,前來興師問罪的他一手杖先狠狠打在吉澤的額頭上,那一杖來得又急又快,吉澤的額頭頓時開了一個口子,鮮血也從那泊泊流出,「沒用的東西!妳父親是被她害死的妳都忘了嗎?」氣正在頭上的正五郎不斷以手杖責打吉澤,即使吉澤已經被他打得只能趴在地上仍是繼續打著,「就算只是個女孩子也好,掛念那樣不知檢點的女人,妳這樣怎麼對得起妳的父親怎麼敢稱為是吉澤家的繼承人…」發狂的手杖藉著憤怒一下下重重地落在那不勝寬厚的脊背上,直到吉澤昏死過去正五郎的動作始終沒停過。

「扔下去,讓她在裡面冷靜冷靜自己的腦袋!」僕人們不敢違抗正五郎的命令,只好連治療也沒有便將吉澤關在宅子後方地牢裡。



而直過了一天,中澤才敢稱著夜深人靜的時候悄悄地摸近地牢,藉著月光照射她發現吉澤正靜靜地趴在狹小窗子下,原本清澈的眸子現在卻變得無神失焦。

「小瞳…」隔著冰冷鐵柵門,她輕輕地叫了吉澤。


「我們一起逃走吧…」




「別人在說話的時候要注意聽!」
中澤注意到某三人卻在這感傷的時候專注於搶肉上。


「啊~抱歉抱歉!因為我們看肉好像快煮得太老。」三人同時指著沸騰中的鍋子裝無辜。

「呃~我們也是有在聽的啦!對吧?」大谷拱了拱村田。
「對啊對啊!」
「〝我們一起逃走吧…?〞」
「這句聽起來好像什麼不倫戀情要私奔一樣。」

為什麼只有這句聽得特別清楚…
翻了翻白眼中澤無言地心想。

「妳們三個別鬧了啦!」眼神互換,愛妻們紛紛上前管教,「裕子請妳繼續說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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