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裕子我們要去那裡?」吉澤縮著身子虛弱地側躺在副駕駛座問,雖然這樣比讓她趴在後座危險可至少不用讓中澤費神再加速的時候吉澤是不是會從後座滾下。

「找醫生。」中澤看了吉澤一眼之後便將注意重新放回前方道路,「這樣躺可以嗎?會不會弄到傷口?會弄到要說。」而吉澤搖了搖頭表示不會。

只拿了貴重物品,趁著夜色逃出了吉澤家,在深夜的道路上難得一見看到高級賓士在上頭急速奔馳著,她們偷了正五郎的座車。

從逃離之後中澤便一直忐忑不安著,除了擔心追兵之外,最重要的是吉澤在發燒,這也難怪,被打成重傷又沒有接受妥善治療便扔到衛生不良的地牢裡,一來飢餓二來脫水,疾病在那時候便侵蝕了她的身體,不僅如此連背部傷口也變得逐漸發黑潰爛。

「吶~裕子,媽媽的東西…是不是被丟掉了?」輕輕喘氣,吉澤試圖著想和中澤聊天。

「不要說話!」中澤不忍告訴她東西都被燒掉了,只好惡狠狠瞪了一眼外加威脅她不準開口說話。

「…該死的老頭…」無力的拳頭緊緊地流露出憎恨,「爸爸丟下我了…媽媽也丟下我了…為什麼…?吶~裕子…妳也會丟下我嗎?」

「不要說話!」罵完之後又像是強調般補了一句,「我絕對不會丟下妳的,絕對!」分心注意到後方有車正追著她們,暗暗在肚裡罵了一聲,中澤看準了隔壁車道沒車,油門使勁一踩便刷的一聲切過去。

「可是…現在不說的話…要是死掉了…以後就不能再跟裕子說話了啊!」

「只是一個小鬼頭而已不要學大人那樣肉麻!」

「嘿…」張了張口似乎還想說些什麼吉澤卻昏了過去。

「跟來了嗎?」中澤撇了後照鏡一眼冷冷地笑了,「夠膽的就繼續追著老娘吧!」油門發狠似的踩到底,輪胎也如應證般發出刺耳摩擦聲。

要快點…一定要快點才行…
不然的話…



「她已經沒事了,妳可以放心了。」寬大的手掌輕輕拍了拍中澤,同時也給了她一杯熱茶,「喝吧!雖然不能讓妳墊點胃但是暖暖身子也好,我可不希望等會才救醒了一個又得救另一個喔!」輕鬆語調仍沖不淡嚴肅的氣氛。

「說真的,剛才真是嚇了我們一大跳呢!」回想前半小時的那段驚天動地,文雅男子忍不住笑了出來,「我們還以為是強盜,結果原來是裕子。」

「給老娘開門!再不開老娘就破門了!」除了似乎是用拍打的以外還可以聽到幾聲像是用腳踹的重擊,如果再不開門的話,或許再過個五秒重擊可就換成了電鋸聲。

「實在很抱歉,我…」中澤頭垂得低低的,讓人看不清楚她現在的神情。

「那個孩子…」突的,一滴晶瑩濺起杯中一片漣漪。

「不管是本家也好分家也罷,那裡都不需要我。」緊緊捧著杯沿,泛白的指尖洩漏了她的心情,「常常我在思考,那麼我存在的意義到底是什麼?空掛著中澤性氏卻什麼也不是的人卻生存在個家裡。」
愛去哪裡就去哪裡,看上來自由,實際上就勢如放逐,「即使是只有一個人,可是她需要我…我真的…真的…」中澤忍不住掩面痛哭,「好高興…」隆介沒說什麼只是又拍了拍她,深夜裡,只有牆上掛鐘隨她滴滴答答哭著。



「吶~裕子我們要去那裡?」同樣發問者同樣一句話但場景卻不一樣,現在兩人所面對的不再是隆介與沙也加的小診所而是一間中型道場。

「去找可以收留我們的人。」中澤眨了眨眼說,她的心情似乎放鬆了不少,或許跟地方有關吧!

「誰?」吉澤不解反問。


「我以前的導師,嫁人之後就沒再教書了,啊!她現在應該改姓了。」

「改姓?」

「是啊!我沒記錯的話,她現在應該是姓藤本…」




「之後我們就在瀧川居住下來…」中澤話還沒說完卻被大伙同聲疑問給打斷。

「瀧川我記得不是美貴的故鄉嗎?」石川順勢一指指向了藤本。

「是啊!怎麼樣?」

「裕子的老師也姓藤本…」

「唉唷!就是我那個恐怖的阿姨啦!」藤本別過頭不滿地撇嘴說,「這根本就一場孽緣的開始。」

「就算是孽緣…」妳還不是跟她很要好…眾人默默心想。

「你們不要看阿吉對誰都很好,甚至就像非常要好的朋友一樣。」似乎看穿了眾人心想,中澤為自己到了滿滿一大杯麥茶又一口氣喝完後侃侃而談,「讓人模糊不清,無法捉摸,這就是她所保護她自己的唯一方式。」

那個自以為是的笨蛋…
不知怎麼眾人不約而同這樣想著,「現在呢?該怎麼辦?」好了吉澤的過去大家了解了,該煩惱的是現在,因為自以為是的笨蛋不見了。

「小後妳決定怎麼辦?」一二三四五這裡有多少人就有多少雙眼睛飄向後藤。

「她是我的。」後藤慢慢站了起來,「只會是我的。」頓了頓像是補充般說著,「如果要用這種爛理由甩了我,也應該是我開口。」


『 『 『 『 『 『 『 『 『????!!!!』 』 』 』 』 』 』 』 』
也不知道是眼花還是怎麼,眾人居然從後藤身上感受到濃烈無比的殺氣。

媽媽呀!最極惡妻登場了!





只依靠那一通電話實在無法找到吉澤,就算能追查訊號來源也只能查到是從埼玉縣入間郡的某座豪宅裡發出來的。

由於中澤的篤定所以吉澤的老家便順理成章的被從清單上刪除,雖然藤本有想過吉澤會不會回瀧川百合子阿姨家,但因為怕被罵所以也刪除了,想來想去只有隆介、龍介、孝介三兄弟那,可一個個打去詢問所獲得的都是不知道以及滿天疑問。


通常在快要無計可施的時候總會有個白目救星前來解惑,這人不是別人正式上次在熊出現令人討厭的傢伙-中澤犲夫,礙於中澤還沒什麼動作眾人也不好發作只好姑且忍耐看看這白目想說什麼。


「那傢伙已經被帶回去了,而妳,不可能跟以前一樣保護她,因為妳跟我一樣,我們都不是吉澤家人!」犲夫笑得太過於囂張完全不知道再過幾秒便會大難臨頭。

淺淺一微笑、額角青筋浮起、緩緩抬起右手,大姆指狠狠地從脖子下方劃過,真˙不良大姐頭一聲令下,「把他拖出去埋了!」

「 「是的!大姐頭!」 」

老早就在一旁躍躍欲試的大谷、藤本立刻併起五指行了個標準的童子軍禮。

「等…等…等一下!!」單聽到從拳頭發出的咖咖聲呆子也知道大事不妙,犲夫揮著手企圖來個大家有話好說,「難道妳們不想知道小瞳在那裡嗎?」

然而,緩兵之計卻只會加速了大谷、藤本的殘暴性,一左一右上前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不不不!不應該只埋了他這麼簡單」村田推了推眼鏡示意兩人不要衝動,「雅男妳最近不是缺個假人練格鬥技?現在正好有個現成的。」

「不錯不錯…哼哼哼~」
「不不不,還是讓我當沙包打吧!運動量有點不足。」
「先綁起來暴打一頓在問提款卡密碼…」
「拍裸照在網路上刊登…」

喂…妳們現在所說的都是犯罪…

「灌水泥丟到東京灣吧!」
「綁在機車後面拖行…」
「還是挑斷手腳筋…」

喂…越說越不像話…妳們真的是普通的女高中生嗎?中澤不禁投以懷疑的眼神,當然其中還是掠過了齊藤…

「不如交給我吧!」後藤突然的開口打斷了激烈討論,不待反對後藤便叫了自家管家中村將犲夫帶走,好像有辦法,坐在交誼廳裡眾人眼睛眨巴眨巴的盯了那抹淺笑差不多有兩個小時之後,中村才帶回了消息。

吉澤正在群馬縣草津溫泉鄉。

「到底是用什麼方法?」比起為什麼吉澤會在草津,眾人更好奇是怎麼逼問出來的。

「嗯?」後藤撥了撥髮尾似笑非笑的說,「只是要中村讓他看了美貴與亞彌的日常DVD而已呀!」


美貴與亞彌的日常DVD?!
什麼時候拍的?

兩種疑問頓時浮了出來,至於偷拍DVD主角之一卻遲疑的表示,「雖然很高興問出來了,但是為什麼會有種想生氣的感覺?」

誰知道呢?還是先救某笨蛋吧!





「哎呀呀呀!戒備真森嚴呢!」透過望遠鏡,村田見到至少四名保鑣站在門口,「話說過來,在這地方還有這樣大的傳統建築,阿吉家還真不是普通有錢啊!」

跟妳比還差多了,藤本等懷疑的看了村田一眼,哪有日本人的家弄得跟城堡一樣?

「既然這樣我們不應該大搖大擺的衝過去。」柴田想了想後說,「我們要智…」可惜她在說這番話的時候已經有人不見了。

「啊!這三個好戰份子!」松浦指著老早在門口扁保鑣的三人說。



有三名好戰份子開路,又加上怒意勃發的真˙惡妻清掃,解救笨蛋大作戰比想像中的還簡單,可是因為地方太大,所以當她們還在尋找吉澤所在的房間時,中澤、松浦、柴田、石川、齊藤已經在廚房泡茶吃小點心了。

好吧!納涼的納涼尋人的就該讓專業的來,在前院她們還碰到了自稱是九鬼德的妻子在這裡負責照顧吉澤的婦人-靜嫂,「少小姐在這走廊最後一間和室裡,您是後藤小姐吧!少小姐就拜託您了。」疑似托孤的語氣害得四人不明的慌亂了起來,當下三步併作兩步,能多快就有多快的在走廊上奔著。


「小瞳!」
「 「 「阿吉!」 」 」

一人當前三人墊後,後藤甚至還砰的好大一聲甩開拉門。

「嗯?」

聽到聲音吉澤便本能的回頭,正好與四人打了個面照。


「 「 「 「…………………」 」 」 」
然而四人的第一反應卻是〝什麼?!〞


別說在這感動的重逢她們會有這樣奇怪的反應,實在是因為眼前景象太讓人吃驚。

滿地漫畫、雜誌以及PS2遊戲片,電視上正好撥放到日劇中女主角衝入男主角家中準備談判的畫面,腿上還懸掛著PS2手把、攻略,唯一在室內也是大家找得要死的那人現在卻愣愣地看著她們,而那人在看她們的同時口中還咬了塊醬油海苔仙貝。


很悠哉嘛……

巨大青筋頓時從四人額角浮出。

「 「 「 「虧我這麼擔心還…」 」 」 」

「害我像個笨蛋一樣掉淚被取笑…」
「害我被柴柴塞了一整鍋的梨華特製茶布袋…」
「害我莫名其妙的被BOSS逼展示肌肉跟跳兄貴之舞…」

「 「 「結果妳…」 」 」

「 「 「 「我的拳頭正發出無比的鬥氣,爲了打到不肖友人(愛人)而顫抖著,接招吧!自我流奧義!石破天驚拳!!」 」 」 」

「耶?!等…等一下啊!」吉澤連忙慌亂的揮著左手。


可惜…一切…來不及了……


文章標籤
全站熱搜
創作者介紹
創作者 blackgammon 的頭像
blackgammon

百業待廢文字獄

blackgammon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7) 人氣(5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