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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還請殿下、駙馬爺早些歇息。」見兩人吃得差不多,雁竹收拾乾淨以後便向兩人福了福,「奴婢告退。」在這〝美好的洞房花燭夜〞裡她已經當〝電燈泡〞當得太久,在當下去隔日宮裡不僅會有不好流言更有可能引來皇帝降罪,到時候就算德儀公主再受寵自己仍會受罰,於是雁竹也不敢再多逗留。

 

「嗯,時候是不早了,駙馬也請歇息吧!」東方甯走到放置水盆的架子前簡單地楊柳枝潔牙漱口,那楊柳枝向冬夜在王府沒少見過,想起自己第一次見著時第一個反應是:這會不會讓牙齦流血?好在牙齦流血的情況沒出現連牙周病的跡象也沒,於是她只能〝放心的、安心的〞使用這天然古代潔牙必備良品。

潔過牙,東方甯走到床邊背著向冬夜脫去外衣,這一脫卻讓向冬夜不禁震了一下,以往老是在說現代小孩子發育良好沒想到連古代的孩子發育也不差,略為寬大的絲綢製的中衣讓玲瓏曲線若隱若現,配上一頭如潑墨流洩青絲,風情卓越之姿實在叫人足以看傻了眼,東方甯身材高挑,中衣根本遮不住她那如白藕般小腿,而一開始穿著的大紅繡花鞋早已不知何時脫去,裸足踩在寬大的踏階上,若是尋常男子見著此景肯定恨不得將那嬌巧裸足握到掌中好好疼愛一番。

 

妖精啊!這小孩怎麼能長得這麼妖精呢?向冬夜眉頭略為一皺,她有種預感要是這樣的景象多看幾次不難保自己會拜倒在這小女孩的魅力之下,她的預感向來都很準確也因此讓她避開很多不必要的危險,然而現在她卻面臨應該要避開卻又抽不開身的〝危險〞當中,想著想著,她的臉色變得有些複雜了。

 

「駙馬?」東方甯已經躺到床舖內側卻不見身後任何動靜,應該〝急色〞地躺到她身邊的人正一臉複雜的望著床鋪,那是什麼臉?莫非是嫌棄?有個公主下嫁作妻子還不好?他就真的以為她看得上他這破藥罐?若不是父皇……想到破藥罐這三個字,東方甯內心又揚起一抹冷笑,身子虛弱恐怕還是個推拖之詞吧?「駙馬,早些安歇吧。」

「好的,公主。」反正連堂都拜過了,睡同一張床就同一張床吧!我就不信這小丫頭能做什麼!向冬夜將那抹複雜壓了下來,一切未明的情況,她只能選擇保持原況以不變應萬變。

 

經一整日折騰,新人們總算雙雙躺上了新床,「…………」很久沒有人躺在旁邊了,有點不習慣啊!躺在外側的向冬夜默默地想,儘管身體很累了雙眼仍是睜著不肯闔上,當睡不著時腦袋就會自動思考一些事情,比如說隱藏性別的事啦!公主下嫁的事啦!今後要怎麼隱瞞的事啦!還有類似今晚〝應該會有的夫妻之事〞,不脫衣服用手的話倒是沒問題啦可是要脫的話………

「駙馬。」原本應該睡著的東方甯卻突然叫了她一聲也打斷了她的思緒。

喔?她也沒睡?向冬夜略為扭頭朝身邊人兒看去,這一扭正好看到東方甯翻過半個身子的模樣,纖纖素手正按在她的肩膀上,中衣則微微地敞開露出底下滾金邊月牙色肚兜

 

想幹嘛?!心神一懍,她更是本能地想往後移動,自從研習波斯文上的武學,的視力變得很好,就算在漆黑的情況下也能看得清楚,況且窗外月光隱隱約約透了進來,雖然不多也足以看清一些情況

現在並不是糾結在看不看得清楚的問題上!而是她想要幹嘛!她又該怎麼反應?點她睡穴?不行!現在還不能暴露武功,千千萬萬要裝病弱!這是雙胞胎對她醒來之後便不斷耳提面命的事,當然雙胞胎本身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一切還是她們的師祖也就是他的名義師父下山前交代的事情。

妳想幹嘛?向冬夜雖然很想就這樣提出問,不過她想了一下還是維持沉默,她在等,等著看東方甯還有什麼動作,然而東方甯除了最初的那一聲駙馬再無其他言語,她到底想幹嘛?這點她真的很納悶。東方甯到底想幹嘛,恐怕連她自己都不是很清楚自己現在的舉動到底是為了什麼,沉默良久,她終究還是動了

 

想〝公主硬上弓〞?!

感覺一顆頭顱貼到肩頭上、素手逐漸往胸前移動時,向冬夜心中更是警鈴大作,所幸素手停在鎖骨的位置後便無在往下。東方甯心中一片忐忑不安,腦中不斷回昨夜母后召見她的事,但她畢竟是個黃花大閨女,饒是她可以在朝堂上大膽地大放異彩,在這時候也不敢放膽子地去做,總歸一句,知道的事歸知道但實際做起來又是另一回事。

東方甯不動,向冬夜也不會動,兩人就像比誰的耐性好一般,誰都不敢動地維持姿勢,直到彼此的眼皮實在撐不了,眼皮一鬆,兩人幾乎是同一時間睡去。

 

 

向冬夜的生理時鐘調整的很準時,公雞啼叫過以後,她也醒了,豈料東方甯也在這時候醒來,她的頭仍貼在向冬夜的肩頭上,帶著醒來特有的茫然抬頭一望正好與向冬夜來個大眼瞪小眼,明眸從迷濛逐漸轉為清醒又從清醒轉到滿是訝異,直過了半晌,東方甯才想起來昨夜已經大婚了,與自己躺在一起的人是她的駙馬不是什麼採花賊。

 

「駙馬,早。」

「公主,早。」

略帶尷尬地互道了聲早安後,由向冬夜率先下床,東方甯也不多話揚聲叫了在門外候著的雁竹送水進來,等梳洗一番、換過嶄新衣裳後,兩人連用膳的時間也沒便匆匆前往延康宮,由於皇帝已經上朝了,因此兩人實際上請安的對象只有太后、太妃、皇后三位。皇后正陪著太后太妃用早膳當太后知道兩人還未用膳便急忙趕來請安,太后急忙命人多添了兩副碗筷。

唉唷人家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有趣太后與太妃這兩位比丈母娘還高上一級的更是富有趣味地打量這位新科孫女婿。尤其是皇后,昨夜她親自準備了餃子讓綠珠送至新房,也聽聞綠珠帶回來的好消息,方才她正向太后、太妃提起此事,縱使皇上體恤新女婿身子不佳,但要是好生調養,相信假以時日並定有好消息傳出!

對於向冬夜來說,陪吃飯是常有的事也很習慣了,只是面對三位笑容可掬的貴婦人以及三位給予她的賞賜,加上身旁從請安後便一直面無表情的東方甯這一刻讓她突然有種自己才是嫁進來的媳婦的錯覺。

 

 

大景的公主一般不需侍奉翁姑,因此一離開皇宮東方甯便上了馬車回自己的公主府,而沒有公主召喚即使是駙馬也不能跟隨公主到公主府,因此段熙之只得駕車回到前平西王府。

 

一回府裡便從段忠得知平西王夫婦正坐在廳裡等著她,看著喜極而泣的米羽姬,向冬夜這一瞬間想起了自己的母親,然而母親對她來說卻是段很遙遠很遙遠的記憶,遙遠到就連長相甚至有些記不清楚了。

 

「熙兒你隨本王到書房。」段文廷突然說了這麼一句打斷了〝母子重聚〞,他其實並不太想打斷但有些不得不單獨與愛兒談談,米羽姬知道丈夫心意反倒是勸了他幾句寬心話後便自行回房了。

 

不管古今中外有錢人家就是喜歡在自家裡弄個密室,就連這前王府現在的駙馬府也不例外,密室裡只有段文廷與段熙之兩人,很明顯的是一場〝父子〞談話。

然而,談話遲遲不開始,向冬夜等了半天還是看著段文廷那背著手看著牆上掛著的一幅山水畫的背影,她有些等得無聊了隨手斟了杯茶送入口中,天曉得為什麼密室裡還有備有茶水與點心,想來是段文廷準備的,她自然也不會客氣。

 

豈料茶方才入口,便聽到一句:「昨夜可曾圓房了?」

『噗~~~~~!』那口茶就這樣噴了出來,段熙之這一噴嚇了段文廷好大一跳,他可沒想到這一句引來這麼大的反應,看來是問得是有些唐突了,外表在總使再像男兒內在畢竟是個女娃兒,老臉不禁一紅,段文廷頗為窘境地看著不住咳嗽的段熙之。

「未曾。」這算什麼鳥問題?一大早開夜間話題這樣好嗎?好不容易才止住咳的向冬夜皺了皺眉頭簡短地回答

聽到「未曾。」段文廷似乎稍微放心了些但隨即又按著額頭不住嘆氣,「聽聞皇后親自給你們送了喜餃子。」

 

「是。」想到那個同心情繫餃

向冬夜就頭大不是一副還要活剮她的樣子

怎麼一到睡覺的時候要頻頻投懷送抱

 

 

 

 

 

 

「唉!躲過了一時,日後可就

 

可就怎樣?向冬夜挑了挑眉似乎很不以為然,仔細想想皇帝怎麼可能捨得讓寶貝愛女作為沖喜對象,不要用腦子想了用膝蓋骨想也覺得皇帝另有所圖。

 

「原先皇上認為你身子虛弱,即使成婚也暫時不圓房等身子骨調養好了再說,但不知道怎麼得知熙兒你的身體比以往還要健壯許多,也是,天下間夫妻豈有不圓房之事

 

情報有誤啊!雙胞胎情報有誤啊!

不是不圓房不打緊!是暫時不圓房等她身體好了再進行,難怪婚禮前公主三天兩頭就來探望,看她身體好不好?是不是還很虛弱?也難怪昨晚她會有那樣的舉動,她很心急嘛她?這什麼鬼朝代?也真是太開放了吧!雖然她不排斥同性之間性行為也偏好與此,不表示她吃得下小了她半年紀的女孩,還好人家已經十六歲,也還好是古代,不是啊!這些都不是重點!

「大婚那日本王本想找個機會和你說說,可惜隔牆有耳,本王實在說不出口。」難怪你昨夜一副有話要說樣子,向冬夜想起在金環殿裡段文廷那張有口難言的表情。

 

段文廷夾七雜八的說了一串後又深深地嘆了一口氣,「是本王的錯,本王對不起你,十七年前,因本王的一時猶豫讓妳往後日子不能像女兒家一樣生活。」段熙之會被當男兒養還是因為十七年前,皇帝的一句話。

 

段文廷的記憶瞬間回到十七年前。

 

追了一天一夜總算將果存的孩兒抱回府裏,身心俱疲的段文廷怎麼想也沒料到建平帝居然會坐在大廳裡,而米羽姬則哭得雙眼紅腫虛弱地坐在一旁。

「朕乃微服出巡,宮裡的那些規矩就免了吧!」建平帝一句話便堵住段文廷下跪磕頭的舉動,「這就是子平你那剛出世的孩兒?」建平帝掩不住好奇一步上前細細地打量起來。

才聽平西王妃即將臨盆建平帝在宮中本有些坐不住這下正好用此藉口出宮走走豈料段文廷前腳才離開不久,建平帝後腳便抵達王府,得知平西王妃生了一位小公子,建平帝像是自己生了孩子一樣高興只是他也敏感地發覺平西王妃情緒不對追問之下才知道孩子才出世便被埋伏已久的歹人擄去,隱約可以察覺是何方歹人建平帝頓時對平西王夫婦起了愧疚他一方面安慰著虛弱的平西王妃一方面吩咐暗衛協助尋找

 

「回皇上,正是此兒。」段文廷心中既是悲痛又是欣喜,悲是雙生子同時出世如今卻只剩下一個,喜的是至少孩子找回來了欣喜之餘瞬間又轉為哀傷這孩子能不能保得住都還成問題。

「這孩兒相貌倒是挺俊!日後就給朕做駙馬吧!」嬰孩還未長開便有幾分像段文廷,雖然孩子臉色蒼白看來十分虛弱,建平帝卻是越看越滿意

「承蒙皇上厚愛,這孩子」是個女孩兒啊!

「好孩子!你可要快快長大啊!等你長大了!朕就將朕最寶貝的女兒嫁與你!」建平帝憐愛地逗著懷中嬰孩。「朕召你做駙馬,你以後可要好好對待朕的公主啊!」

「子平!朕可是想與你結為親家想得緊啊!」別有深意地看了段文廷一眼,建平帝大笑幾聲後便將嬰孩還給了米羽姬。

孩子失而復得米羽姬緊緊地抱著孩子一顆懸宕的心中終究放了下來。

「朕很高興!」建平帝走道段文廷跟前伸手大力地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子平喜得麟兒本是件該賀喜的事,日後與朕結親更是喜上加喜!哈哈哈!今夜朕要與子平你來個不醉不歸!」

「是的,皇上。」想起葬在城外夭折的長子,段文廷正愁著不知該如何向妻子解釋,建平帝金口一開幾乎是確定了此事,而段文廷這一猶豫,終究錯失向建平帝說明清楚的機會。

 

 

 

這個皇帝腦袋絕對有洞!聽完十七年前的一小段故事,向冬夜再度對皇帝下了評語,而且洞絕對不只一個!話說回來,眼前男人其實問題也不少啊!

 

「為了保住妳,也不得不將未滿周歲的妳託付給真人扶養。」段文廷沒察覺到向冬夜有些鄙視的眼神,他仍沉浸在回憶裡哀傷地緩訴,「因皇上那一句話本王只得請真人將妳扮作男兒,誰知誰知」他一連說了兩個誰之後又不再說下去。

 

「唉除了女子身這會引來殺身之禍的秘密之外,還有件事熙兒你千萬得要小心。」收起哀傷,段文廷正色地向段熙之說,「不知從何來的消息,指稱本王得到大涼秘寶的藏寶圖,而那藏寶圖就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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