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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向冬夜覺得很煩躁。

原因沒有別的,正是那位莫名其妙娶來的公主老婆。大婚過後一個月有餘,為了彰顯夫妻恩愛,她有半個月的時間都是在公主府過夜,過夜也就算了,偏偏每次過夜都會上演一場曾在洞房花燭夜發生過的〝公主硬上弓〞

 

〝公主硬上弓〞當然沒真的成功,這位行動看似大膽的公主最多也只是欺到她身上另一手按著肩頭,向冬夜一向淺眠,因此當東方甯一有動作她也隨即醒了過來,這位公主倒好,硬上弓只作了十分之一套接下來也沒任何動靜,一連好幾天下來,弄得向冬夜每到公主府過夜的晚上都會變得神經兮兮,幾乎都快忍不住要發火,大吼她一聲:到底要不要讓人睡覺啊!

 

 

「少爺。」當段忠走近時她便已經知道了,所以也沒有什麼突然嚇一大跳的反應「嗯?」向冬夜維持本撐著頭坐在涼亭裡發呆的姿勢淡淡地應了一聲。

「您的請帖。」段忠恭恭敬敬地從袖子裡取出一只做工精良外皮為淺紅色的帖子。

請帖?向冬夜先是瞄了帖子一眼,接著心想:紅色的,誰要結婚啊?想歸想她還是從段忠手裡接過帖子,打看一看內容不讓人奇怪,主要是邀請段熙之明日午後未時到天滿樓,到那幹嘛呢?簡單地來說有人擺了一場宴席請她吃頓飯,令她納悶的是上面那人是誰啊?認識嗎?不禁按著腦袋思索,向冬夜想了半天還是想不出送帖子來的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忠叔,上面那個王用絃是誰?」

 

「回少爺,是安陽公主的駙馬。」別於德儀公主為嫡長女的身分,早德儀公主幾年出生的安陽公主則是東方磊的庶出長女,芳名芊,生母為李淑妃,生性溫婉,善於女工,曾繡出百鳥朝鳳圖作為太后大壽之賀禮,十七歲時下嫁給吏部尚書-王鏞的長子,也就是那個送帖子來的主人,段忠知道自家少爺自小離家到京城居住的日子又不長,識得的達官貴人並不多,因此耐心地解釋道。

 

安陽公主的駙馬?換句話說是倒楣鬼的姐夫?身為姐夫宴請妹夫似乎是件很正常的事,雖然心裡有種想法不過她還是讓段忠交代回覆等相關事項。

 

「少爺,雁竹姑娘來了。」段忠離開不久,換成雙胞胎來打擾她,不!應該是雙胞胎帶了位〝貴客〞前來宣傳旨意。

「駙馬爺,殿下請駙馬爺今晚至公主府過夜。」雁竹的態度一向高傲,即使貴為世子在她眼中看來似乎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身分,令向冬夜感到非常奇怪的一點是,不知道為什麼,雁竹看雙胞胎的眼神總帶著不滿,而且還不是普通的不滿,是強烈再強烈的不滿,一副雙胞胎好像跟她有什麼殺父大仇一樣,三角關係?想歸想但向冬夜終究不是什麼好奇心重的人因此也不打算詢問。

 

 

 

 

 

是夜,全天下最不像夫妻的夫妻依然持續著她們特有的〝夜間活動〞

她不知東方甯究竟是怎麼想的,但對向冬夜來說不亞於受到酷刑般的折磨,試想鼻中滿是佳人身上特有的沁香,加上褻衣半掩半遮的隱約透露出底下姣好身段,比起整個脫光了還要令人難耐,活脫脫是溫香軟玉的誘惑,向冬夜暗暗倒吸了一口氣,她真的還是很想說一句:『公主,我想睡覺。』然後在補上一句『您別玩了行不行?』

 

然而東方甯是怎麼想的?老實說她還在掙扎,洞房花燭夜的〝失敗〞實在讓她困惑了一下,宮裡的嬤嬤說一切交給男人,並且只要〝適當的〞小露肌膚便可讓男人宛如餓狼般地往自己身上撲上來,嬤嬤對公主年輕女性魅力非常有自信,她敢打包票即使是身體虛弱的駙馬也會動心的。就事實而言,這位〝身體虛弱〞的駙馬確實動心過了,動心之餘又不得不考慮到把她這顆〝包著蜜糖的毒藥〞吃了會有什麼後果,因此她自成親以來至始至終都採取靜觀其變的態度。

對此,東方甯真的納悶了,她並不懷疑自己的魅力,但對於其他事物不可一世唯獨對情事懵懂的她遵循如此溫香暖玉的誘惑卻獲得應有的反應,莫非有龍陽之好?她不可置否地朝著這方面想,但這點很快地又被推翻,怎麼可能!

 

「駙馬。」東方甯說話同時還輕輕地搖了搖向冬夜,她知道身旁人還未入睡,打從成親以來都是在她睡去的同時段熙之才接著進入夢鄉,是不慣身旁睡了個人還是……?許多猜測日夜在腦袋裡飛快地轉著。

 

「嗯?」自從成親以後她的夜間作息時間整個被打亂,但公主似乎很忙的樣子縱使派人傳她到公主府過夜也大多是讓她一個人在書房裡看書,因此兩人交談的時間其實並不多。

 

「駙馬以為本宮如何?」向冬夜等了半天才等到這句問話。

「公主很好,秀外慧中,能得如此佳偶實在為熙之之福。」不過她不是真正的段熙之,只有外表才是,向冬夜吐了吐舌頭左手則悄悄地將中指與食指交叉。

「秀外慧中?」

「是,曲眉豐頰,清聲而便體,秀外而慧中。」

「駙馬真是好文采啊。」東方甯將這三句在心中反覆念了幾次,這般形容女子的話她可是從未聽聞。

「公主過獎了。」這是唐朝韓愈送給友人的其中一段,由其以秀外而慧中後來被當作稱讚女子的成語,向冬夜微微一笑也不多加說些什麼,她只不過是挪來用罷了,對於肚中有些墨水的女子稱讚她的才華遠比只稱讚她的美貌還要更容易打動人心,因此這些話一說出東方甯是挺很受用的。

 

「既然駙馬如此稱讚本宮,那為何駙馬不願親近本宮?」東方甯故作幽怨地問著。

「嗯不知公主所謂的〝親近〞是指那方面呢?」親近有很多種啊!有朋友的有家人的有情侶的有夫妻的,有心理上的也自然有肉體上的,向冬夜佯作不解地反問。

這人!東方甯突然有種想掐死枕邊人的衝動,她總不好問說〝駙馬你怎麼不跟本宮圓房呢?〞當下她也只是笑笑地說:「駙馬此言讓本宮糊塗了,本宮不知駙馬心中的〝親近〞是為何,駙馬可願告知本宮一二?」

 

小狐狸!向冬夜在心中暗罵了一聲,這樣幾乎等於將問題丟了回來,況且還隱約邁向〝子非魚,焉知魚之樂〞的迴圈式問法。

 

雖然知道對方意指圓房這事,但向冬夜知道就算要跟這位公主妻子發生什麼關係,以現階段來說並不恰當,要是在現代被發現為女子之身倒還好些,畢竟觀念開放她也有後路可抽身,但在這未知的年代裡發生這樣的狀況,加上名義老爹、雙胞胎交代的那些使她越想越覺得其中有些古怪,自然更不會想有做什麼的念頭。

 

正思考要如何跳脫迴圈時,外面卻傳來打二更天的打更聲,「夜深了,駙馬還是早些睡了吧!」沉默不語了一會,東方甯翻身躺回原來的位置。

 

妳找我說話的現在又催我睡覺?聞言,向冬夜實在很想一巴掌往東方甯頭上拍去,妳就這麼好心?好心還讓她每天睡眠不足!「公主也請早些睡吧!」為了預防萬一她還是盯著東方甯預防她又靠了過來,然而東方甯是真的睏了,也沒心思再試探段熙之,雙眼一閉便沉沉地睡去,向冬夜則盯著她良久確認東方甯是真的睡著了才放心睡去。

 

 

如往常,在公主府用過早膳後〝夫妻倆〞默默相視一眼後便各自做各自的事,東方甯進宮陪陪母后與姐妹們,而向冬夜因段熙之世子身份頂多多了個駙馬都尉的頭銜之外也沒擔任什麼官職,純屬閒人一枚的她則回到駙馬府。回想起吃早膳時的情況,哼~東方甯真是不可多得的〝賢妻〞啊~她知道這仍是個假象,東方甯對她還在進行若有似無的試探,同時她也暗自潮笑人性的貪婪,為了所謂大涼祕寶連寶貝女兒都捨得,或許皇帝認為他可立王當然也可廢王頂了不起再讓女兒招個駙馬,二嫁之身有什麼好可恥的?能娶到他的愛女算你前世前前世前前前世都燒了好香。

 

 

「阿剛,柔兒,等會我出個門,你們就留在府中吧!」稍微活動一下筋骨後,向冬夜才想起來現在是什麼時候了?招來雙胞胎一問才知道已經午時將近未時了

「少爺?!」這是段熙之第一次獨自出門,雙胞胎比段忠還要不放心,「還是讓我們跟著少爺吧!」任憑向冬夜怎麼說,雙胞胎硬是不肯屈服,最後她沒轍了只好同意。

 

秉持著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她想了想還是將些藥品、暗器藏在身上,同時從帳房拿了些銀子、金子放在身上,雖然有段剛跟著可把他視為錢包,但在向冬夜的觀念裡,縱使有人請吃飯但放些錢才在身上才是真理,況且有錢並不能無所不能但沒錢絕對是萬萬不能,無論是現代是這架空古代必定掙脫不了這定律

當然以段熙之這麼無敵倒楣的體質或是運氣一出門絕對會碰個什麼鳥事等待一切準備妥當後她才領著兩隻跟屁蟲前往天滿樓。

 

 

嘖嘖~說什麼保護我其實是想來打牙祭吧?看雙胞胎對其他客人點的天滿樓招牌菜一副兩眼放光的模樣,她不禁想駙馬府是虐待過他們是不是?駙馬府的主廚好歹也是皇帝特地從御膳房裡選一賜給她的,伙食自然不差,轉念一想,或許是小孩子好奇心重,難得出門當然會想要吃些不一樣的,當下決定等赴宴同時就放兩人去好好地吃一頓。

拿出請帖問過掌櫃後,三人便在掌櫃親自帶領下走到了玄字一號房,一開門頓時發現好幾個人坐在裡面,「賢弟你終於來了!」賢弟?我跟你很熟嗎?只見坐在圓桌右方的一名穿著青衣錦袍的男子見著她立馬站了起來熱切招呼。

 

「請問閣下是……」這人濃眉大眼、鼻挺臉方、臉皮白淨,仔細看倒是有幾分眼熟,向冬夜正在思索是不是在那個地方看過這個人。

 

「瞧我急得!」遠居在外的平西王世子除大婚當日之外鮮少外出,文武百官就算客意想交結也不好在人家新婚燕爾的時候打擾,青衣男子硬是厚著臉皮寫了一張請帖送到駙馬府,原本也沒指望會獲得答覆,沒想到這位只聞其名不見其人的平西王世子居然送了回帖表示同意,青衣男子自然得好生招待這位妹婿,是的,青衣男子不是別人正是差人送帖子到駙馬府的王用絃。「在下王用絃。」

 

喔?正主兒?「熙之見過大姐夫。」向冬夜不冷不熱地拱手作揖算是打過招呼了。

「呵~姐夫可不只一位呢!妹夫可是在叫那位呢?」順著聲音看去,坐在青衣男子對面的黃衣俊秀男子正以調侃的語氣說道。「喔?閣下此言,意指閣下也在姐夫行列之中?」向冬夜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問著。

「小可有幸能當個妹夫便足以。」啪得一聲甩開手中摺扇,黃衣男子一臉笑嘻嘻地說。

「閣下是

「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淮南王府上二公子西門尚。」王用絃指著黃衣男子說後又依序為段熙之介紹其他人,按著王用絃的座位排下來是三駙馬-李傾、五駙馬-陳健風,三人雖然背後來頭不小但在大也壓不過西門尚以及坐在他左右的兩位俊逸男子,淮陽王三公子夏侯朝嘉、淮安王世子慕容文杰,三大家都派代表啊!看著三人她不由得連想到德川幕府的御三家。

 

「用絃兄,既然十二駙馬到了,〝宴席〞可以開始了吧?」既然都寒暄過了就應該切入正題了吧!夏侯朝嘉一面把玩手中紙扇一面屌兒郎當地說。

「這自然,有勞朝嘉兄了。」王用絃一臉嘻笑地拱手作揖。

「小意思!」站起身,夏侯朝嘉衣袍一擺大有跟著少爺我包你吃香喝辣的模樣,「掌櫃的!本公子要你準備的準備好了沒有?」

「三公子吩咐的,小人怎麼能怠慢?」掌櫃在平西王世子大駕光臨後便一直在門外守著

 

「賢弟,早在大婚那日咱們就對賢弟一見如故。」西門尚走到向冬夜身邊毫不客氣地在她肩膀上一拍,「唔~賢弟你怎麼這麼瘦啊!」

我瘦不瘦關你什麼事啊?向冬夜在內心吐槽,還有什麼一見如故的老梗?由於這些話在以往發生率高到不行,她也就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的給了西門尚一個淺笑。

「唉唷~賢弟這一笑可真是不得了啊!」慕容文杰也不甘寂寞地湊了一腳,「什麼一笑百媚生,我今天可見著了!」這句不倫不類又莫名其妙的話讓向冬夜笑容頓時一僵,有這麼形容人的?而且在你們眼中還是個男人的人!「聽說賢弟不常出府啊!好在賢弟你不常出府,若是讓賢弟上街走上一遭,不知會擄走多少姑娘家的心啊!」

「文杰兄!你這話可就不對了!」原先在品茶的三駙馬李傾此時也插話進來,「十二妹夫大婚當日不是騎著馬繞了城嘛?唉呀唉呀~你可知京城裡多少姑娘家都心碎了!」

 

「可不是嘛就連我家那位五公主也曾說十二駙馬是位世間少有的美男子啊」五駙馬陳健風陰陽怪氣地說著

 

這幾個人有病啊?!明明不熟還要跟自己裝熟,裝熟就算了連番上陣夾槍帶棍的調侃她是那一招?向冬夜不著痕跡地皺了皺眉頭,

「走吧!賢弟!」唯一沒加入調侃的王用鉉對向冬夜比了個請的手勢,「今日在下為了請賢弟吃酒還預備了節目,望賢弟賞臉啊!」

想幹嘛?她連坐都還沒坐下就被強迫性地轉移陣地到………後院?幾個大男人的聚集在酒樓後院是想做什麼?莫非他們有特殊癖好?古代達官貴人好男風也不是什麼稀奇的事,況且在大景女子好女風的傳聞更是少不了,難道這些人……這一瞬間她突然有些後悔太早放牛吃草了。

 

等進了後院某間房裡看到幾位如花似玉的花娘們之後向冬夜這才恍然大悟,她一下就把事情都連貫起來,三位駙馬加上三位貴公子是所謂的酒肉朋友,三位貴公子未婚整天花天酒地除了他們老爹也沒人敢對他們說什麼,那三位駙馬自從結識了三位貴公子以後也跟著放蕩起來,就算身為駙馬,男人天生的劣根性讓他們即使家有嬌妻還是需要一些〝粉味〞性質的〝娛樂〞,但他們也很清楚的知道不能被公主們發現,因此才有了明著邀請段熙之吃酒暗著尋歡作樂的場景出現,當然也是順便試探這位平西王世子是不是拉攏得來的。

 

「小可」話還沒說出口,打從赴宴起向冬夜就覺得自己眼皮直跳,正想是不是該喝個幾口水酒就裝病告退時房門卻冷不防地被打了開。

 

「好啊!你們這幫人!偷偷摸摸地在這聚什麼會啊?」一抹身影伴隨著這一聲嬌喝闖入了屋內,在場眾人硬生生地被這突然其來的嬌喝給嚇了一大跳,等看清楚來人,除了向冬夜以外三位駙馬與三位貴公子大多都失聲大叫。

 

「郡主?!」

「妹妹?!」

「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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